何大人叹口气,一说是周家老夫人,他更不想懒得应付。
田老夫人上年纪,他就算有通身威压,见了面也得收上三分。
更何况若这老妇哭哭啼啼或是撒泼耍赖,他又如何脱身?
见他为难,那老嬷嬷继续劝道:“刚才奴婢听得真真的,那位老夫人倒并不是来求情的,只说绝不叫大人难做,只求见大人一面罢了。”
何大人冷哼一声,并不信这妇人之言,笃定田氏这一次上门,绝对是为了尺素楼的事。
要不是顾虑周家还有一个周显明在朝为官,他早就将这案子判得干脆利落了。
何大人只得去见田氏。
两人简短寒暄后,田氏这才不慌不忙切入正题:“何大人,我知道这案子无论如何都怨不到您头上,是我家那老二自己不争气,听了
何大人不语,只捻着颌下胡须。
“何大人,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田氏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我知道这案子并非您的本意,就算老二有个三长两短,我知道也怨不到您头上。”
何大人万没料到这位老夫人竟有如此毒辣的眼光,能看穿案子背后的弯弯绕绕。
他并未阻止田氏继续说,田氏只当他是默认了。
田氏心中门儿清,语气愈发恳切:“老婆子也不让您为难。这案子本就是老二听信底下人谗言做的糊涂事,如今遭这一场罪,也是他自找的。依我看,他这次惹出这么大的娄子,倒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
说着,她慢吞吞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指尖捏着地契边角,声音压得更低:“我家老二在牢里,二房的事情如今我都能做主。”
她又打量一眼四下,见屋内并无其他外人,索性挑明了讲,“这尺素楼的产业我们也不要了,何大人刀下留人……才是最要紧的。”
田氏循循善诱,“我将这地契交给您夫人保管,二房以后再不碰尺素楼的产业。您大可以拿着尺素楼
话音落,田氏不动声色将尺素楼的地契推了过去。
何大人的视线瞬间黏在地契上——
尺素楼的产业不可谓不大,单说那铺面所在的地段,便是青州最繁华的地界,价值少说千两。
他心念一动,眼神染了几分浑浊:“二房的事情,老夫人当真能做主?”
“我既敢拿出这地契,自然做得了我儿子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