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余躬身离开,心里腹诽,整天就知道要他死死死!
真让他死了还有人能用吗?
还有他不想完成任务吗?
墨南歌……
这个大夏猴子看似文弱、但实则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
黑色轿车在沥青路中疾驰,不断变换方向。
墨南歌突然扯下身上的夹克,摇下车窗,看准时机,奋力将其抛向旁边车道一辆恰好驶过的皮卡后斗。
夹克在空中展开,精准地落入了皮卡车厢。
“有定位器?”影子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对此举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
墨南歌关上车窗,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这在他预料之中,吉田优衣在他的每一件衣服里都加了定位器和监听器。
成本还挺大,墨南歌笑了笑。
丢出去,是干扰,为了他们逃跑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们距离接应的海边码头还有一段距离,但路线安全。到了那里,有船接应,我们走公海绕行,返回大夏。”
影子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上级制定的、理论上最稳妥的撤离方案。
墨南歌却挑了挑眉,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显得空旷的大路,摇了摇头:
“闹出这么大动静,枪战、爆炸、街头追逐……”
“霓虹方面除非全员瞎了聋了,否则沿海的监控和封锁恐怕已经收紧。”
“想按原计划悄无声息上船离港……难。”
影子沉默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何尝不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在这种硬碰硬的逃亡中。
但他必须相信预案,也必须给身边这个好不容易救出来,或者说自己跑出来的墨南歌信心。
“我们有备用方案和接应力量,足够应对常规封锁。”
他声音依旧沉稳。
但那份所谓的“足够”背后,他自己也清楚,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不管用什么方法,”墨南歌靠在椅背上,眼神望向车顶,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只要能拖到明天……”
“拖到全球瞩目的神明国运擂台赛正式开赛,我们就安全了。”
影子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拖到明天?就能安全?
他知道墨南歌的那个计划,但太过大胆!
……
“八嘎呀路!这该死的大夏人!泥鳅!不,比泥鳅还滑!简直……简直就像是没有实体的幽灵!”
太二余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眼袋深重,头发因为不断抓挠而凌乱不堪。
他死死盯着墙面上那张标注了无数红叉和废弃线路的地图,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整整一天一夜!
不眠不休的追踪、设卡、排查、封锁……
调动了明里暗里无数人手,几乎将西京翻了个底朝天!
可结果呢?
除了那件被故意丢弃在皮卡上、带着嘲讽意味的夹克!
他们连墨南歌和那辆该死的防弹车的影子都没摸到!
“狡猾的畜生!他到底藏在哪里?!难道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他破口大骂,声音嘶哑难听。
其他熬夜配合的下属们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触他霉头。
这种投入巨大力量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连目标衣角都碰不到的无力感,几乎要让所有人发疯。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名负责监控各项的下属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呐喊出声。
“太二君!我们找到了!他们就在海上!”
“巡逻艇已经奉命前往拦截,空中侦察单位也在赶赴途中!”
太二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上最快的巡逻艇!”
“我要亲自去抓住那条滑不溜秋的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