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从容不迫的墨南歌,眼球布满血丝,悔恨噬咬着他的心脏!
早知道!
早知道会演变成今天这般全球直播的奇耻大辱!
当初墨南歌“投诚”时,他就该不顾一切,动用最残酷的手段!
严刑拷打,榨出真正底蕴的情报,也比如今颜面尽失要强万倍!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当初只将墨南歌视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叛徒,一个能帮他们更有效打击大夏的工具。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工具本身,就是一把能够洞穿霓虹的尖刀。
墨南歌……已经不是心腹大患那么简单。
他成了高悬在霓虹国运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该死的!
该死的大夏人!
该死的墨南歌!
太二余那蠢货怎就没炸死他!
一山目光死死锁住擂台上的墨南歌,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急促喘息,强迫自己冷静。还有希望。
那两尊被视为最终底牌的神明。
可这念头刚起,寒意便席卷而来。
那是墨南歌献上的!
尽管经过重重检验,力量也确凿无疑。
但此刻的一山已经对墨南歌别有目的到霓虹产生了深深怀疑。
也导致一山看什么都像陷阱。
他一定动了手脚!
这从头到尾都是阴谋!
怀疑疯狂滋长,让他对自家最强的底牌也充满了恐惧与不信任。
用,还是不用?
用,万一真是陷阱,岂非自取灭亡?
不用,难道坐视国运崩塌,沦为全球笑柄?
一山面色惨白。
可眼下这情况,已经轮不到他们考虑用不用了!
……
玉藻前的未战而跑的行为,让藤川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
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与难堪。
这玉藻前竟如此不堪!
一照面便被对方三言两语揭了老底,此刻更是丑态毕露、仓皇逃窜!
他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抽,火辣辣地疼。
墨南歌好整以暇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看样子,你请来的这位……似乎不太顶用啊。”
“还有什么压箱底的角色,就赶紧亮出来吧?”
他微微笑了笑:“我这边,还挺赶时间的。”
那笑容落在藤川里眼中,无异于最辛辣的嘲讽。
他牙关紧咬,几乎能听到咯咯作响。
藤川里强压着立刻扑上去的冲动,从齿缝里挤出硬邦邦的话:“不过是个用来凑数的玩意儿,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
“也只有你们这些未开化的……才会把这种货色当真。”
“哦?”墨南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追着那团慌忙想要遁入水镜却无法进入只能乱窜的粉雾,意有所指地轻笑道:
“嘴是挺硬。”
“只可惜,你请来的这位凑数玩意儿,跑起来的时候,身段可没她的嘴这么硬气。”
话音落尽,姜子牙手中打神鞭便微微一振,抽在那团仓皇欲逃的粉雾。
“不——!!”
苏妲己残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魅惑幻影彻底溃散,显露出黯淡污浊的狐狸本源,被鞭影一卷,顿时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灵光。
“哞——”
四不相低吼一声,张口一吸,将那缕试图逃窜的粉红残魂吞入腹中,满足地打了个响鼻。
姜子牙目光平静无波,对着墨南歌开口:“结束了。”
墨南歌对着藤川里摊手:“你瞧,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住。”
他煞有其事道:“虽然是凑数的,但是脸也疼。”
藤川里呼吸一窒,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也险些碎裂。
墨南歌那轻飘飘的嘲讽,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刺耳、更诛心。
“你……你别得意太早!!”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将翻腾的怒火与难堪压回心底。
……
大夏观光台,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卷毛男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看见没!什么叫碾压!姜太公一鞭子!连渣都没给剩下!那狐狸精跑都跑不掉!”
“一个回合!就一个回合!还什么高天原正神,呸!”
另一个年轻召唤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用力拍打着身边同伴的后背。
“墨哥说得对!嘴硬有什么用,跑起来的样子可骗不了人!”
“脸疼不疼?就问他们脸疼不疼!”
“姜太公威武!四不相好样的!”
欢呼声、口哨声、放肆的大笑声汇成一片狂喜的海洋。
之前对大夏存亡的压力仿佛都被这畅快淋漓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兴奋。
看向墨南歌和姜子牙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自豪。
“南歌这小子……干得漂亮!”
黎继明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眼中带着笑意。
尽管深处仍有对大夏存亡有忧虑,但此刻的胜利足以振奋人心。
方知又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霓虹观光台,则是一片死寂后的愤怒爆发!
“八嘎呀路!!!玉藻前尊神……尊神她……”
一名和服少女瘫倒在地,掩面哭泣,信仰遭受的冲击让她崩溃。
“废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