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托孤,把一个光风霁月的闲王杀死了。
留下来的,是这冷硬铁血的摄政王。
不是殿下想变。
是殿下不得不变。
苏知安抬起头,声音稳稳的,把所有人拉回正题:“柳公,殿下所问,你可有办法?”
柳灵客被那一问拉回神,看了看摄政王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到底没敢再往那话头上撞。
他深吸一口气,将满腹不甘咽回去,改了口。
“让这些文人墨客闭嘴,最是容易。”
他捋了捋胡须,目光沉稳下来:
“雷霆震慑法,最适合殿下。”
“雷霆一出,流言止、宵小惧、人心定。”
……
京城最热闹的镇江楼茶馆,今日照旧座无虚席。
近日京城里“摄政王谋逆”的流言传得漫天飞,茶馆里的话题便绕不开摄政王府。
此时,镇江楼茶馆人声鼎沸。
跑堂的托着茶盘在人缝里穿梭,肩上搭的白毛巾甩来甩去。
热茶溅出来也顾不上擦。
大堂正中央,七八个文人围坐一圈,正玩飞花令玩得热闹。
“……春城无处不飞花……如何?”
众人正要叫好,角落里忽然有人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破了满堂喧哗。
“飞花?呵,这满京城的花,都快被一个人摘尽了。”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坐在靠窗那桌的两个茶客。
“唉,章兄,小声点!”
说话的章姓书生却将茶盏重重一搁。
“砰——”的一声。
茶水溅了一桌。
他神色激愤,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小声?呵!我实在是忧心啊!”
“近日京中风云涌动,宋兄可有耳闻?街头巷尾,皆是摄政王欲废帝自立的说法啊!”
对面的宋兄脸色一变,连忙去捂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
“唉,章兄!不可说!不可说!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