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病房里的灯只开了一个床头灯,显然是故意的,避免影响她的睡眠。
再向四周看去,发现杜凌川没有离开,此时的他正靠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但看样子睡的并不是那么熟。
能在这种椅子上就睡着,显然是不是一般的累,她也大概能猜得到,这两天他应该也没怎么睡。
俞初夏轻叹了口气,看到他这么累,便也没有随意的动作惊醒他。
而是在有了精神后,重新打量起四周来。
真的说起来,这里也只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病房,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住的是单人间。
除了她的这张床,再没有其他床位,这也让杜凌川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而房间内也很干净,这么一想,应该是军医院了,在这样偏远的地方,那些小医院的卫生条件可想而知,也只有军医院能这么干净。
没想到,就在她看向四周的时候,杜凌川突然醒了过来。
猛的看了过来,待看到她真的醒了过来,忙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
见他的反应,俞初夏一下笑了出来,“你这弄的我好像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说着还摇了摇头,“睡一觉感觉好多了。”
杜凌川见她的动作,直接上前将人扶着坐了起来,“别乱说,什么重伤,哪里来的重伤?”
“你可好着呢。”边说着,拿了水杯递过来,就要喂她。
俞初夏忙接了过来,“你不是说没有重伤,还喂什么喂,我又不是没有手。”
喝了几口,感觉嗓子舒服多了,这才想起来,晕了这么久,可以说除了醒来后喝的那么点粥,真的是滴水未尽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杜凌川见她自己能喝水,也松了口气。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俞初夏说道,“对了,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该死的都死了,就是想审也没得审。”
“后面的事都交给边防团的人了,我们的人都撤了下来。”
“毕竟……他们更有经验。”
俞初夏听了,感慨的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果能留下活口……”
可没等她说完,杜凌川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早开枪,也不会有这么危险,当时就不应该冒险,早把他们解决掉就好了。”
俞初夏无奈的笑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不是想过留活口可以更好的审一下,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更多的信息。”
“可谁能想到,他们会敢直接攻击哨卡,甚至上来还直接上炸弹。”
说着直接摇了摇头,“看来我们还是没什么经验。”
“如果早有意识,那个时候就应该开枪射击,也就避免了后续的事。”
杜凌川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吐槽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不是让你做战后总结的。”
“连长说了,让你不用急着回去,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把身上的伤都养好,再说后面的事。”
俞初夏想到自己现在一个班的人,半个班都在医院,顿时一阵无奈。
随后忍不住问道,“那卫子睿和齐语兰他们都在哪,怎么……没让齐语兰和我一个房间?”
“你是外伤,她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而已,和你一个房间有什么用?”
听到他的话,俞初夏也明白了,齐语兰恐怕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甚至有可能比她那个时候更严重,一个被炸得近乎于碎了的佣兵,那个场面可想而知。
齐语兰虽然之前执行了实战的任务,但并没有近距离受到这样的冲击。
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正面看到,受到刺激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俞初夏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去。
而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炸了,还没有电影里拍的真实。”杜凌川却毫不在意的说着。
“不过有事的的确不止齐语兰一个人,卫子睿的情况也不太好,最近……情绪一直挺低落的。”
俞初夏一愣,没想到一次爆炸,让三个人都住进了医院不说,还影响到了两个人的心理。
“你先别想这些了,先把自己的伤养好,至于他们……只能慢慢来了。”杜凌川安慰着她着,“而且这里距离边防团很近,他们这种情况也不少。”
“见到的多了,治疗起来,比我们的医生还要有经验得多,你要相信他们。”
的确,边防团的情况,很贴近于特种部队,他们也同样的,常年面对实战。
而这样的情况下,有战后综合性创伤也是正常,这里的人应该一样的有经验。
只能希望他们真的能治好两人。
俞初夏的伤并不算重,在她醒了之后,又彻底的进行了一次检查,的确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不管是轻微的脑震荡,还是身上的各种软组织挫伤,都需要休息。
伤不重,但想很快恢复,倒是不可能了。
而因为他们这件事,装甲连在边防团里也算是出名了,不但知道他们在被敌人调虎离山后,找到了三个漏网之鱼,还救了一个哨卡。
不要说边防团的人,就是这个医院里的人,知道他们的‘丰功伟绩’后,对他们也更加的照料。
俞初夏的伤既然是轻伤,自然也不会一直躺在床上。
在被强制休息一天后,终于活动着来到齐语兰的病房。
齐语兰的病房和俞初夏的格局相近,也是间干净的单人间。
只是不知是真的,还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采光稍差些,即便拉着窗帘,也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俞初夏轻手轻脚推开门时,正看见齐语兰靠坐在床头,眼睛望着窗外,却没有什么神采,甚至有几分木然的感觉。
听到开门声,齐语兰像是被惊到一样,猛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