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他,肯定是有事情的。
电话那头,叶夫人听着叶韶光的直接,她也没和叶韶光绕弯子,直接说道:“是有点事情,公司里的事情,你爸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嗯。”回应着,他又淡然道:“你说。”
叶韶光的气定神闲,叶夫人直奔主题说:“然然现在不是在负责公司吗?最近盯上了一个咱们東升的项目,你爸的意思是问问你,这项目让不让?说这个项目本来是你的资源。”
听闻事情和凌然有关,叶韶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了一口气,而后若有所思想了一会,淡声说:“让给她吧。”
尽管没见凌然,没和凌然交流,叶韶光也知道凌然不是冲着项目来,她是冲他来的。
取消婚约的事情是他不对,所以叶韶光没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结,直接把项目让给凌然了。
他自己作的孽,他自己承担责任。
而且凌然肯出击,肯要补偿,他也会少一些负罪感。
那一头,叶夫人听着叶韶光的决定,她只是皱着眉心,唉声叹气道:“韶光,你说你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如果不想和然然结婚,你事先别答应这事,事先别去提婚啊。”
“两家关系好不容易有好转,这下又打回原型了,而且公司亏损也大。”
平时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情,但公司最近的事情,叶夫人也心疼那些亏损了。
在她印象里,叶韶光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会把公司置于这个地步,但事实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叶夫人的唠叨,叶韶光不想聊这个话题,便说道:“妈,我还在开车,先不跟你聊了。”
说完,不等叶夫人那边再开口说话,叶韶光就把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手机被她不轻不重扔回旁边的时候,他的思绪有些被扰乱,没能再像刚刚那样陷入回忆。
十一点多,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叶韶光打开车门,迈着大长腿就下车了。
走路都带着风。
只是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感受到屋子里的冷清,他不禁又想起了周京棋,想起周京棋少有几次在他公寓里的情形。
等想到周京棋和路辰马上要拿离婚证,叶韶光一下又释怀了,回到卧室,拿着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
周京棋那边,和叶韶光见过之后,她和路辰的冷静期很快就到了。
冷静期刚一个月,周京棋的电话马上就打路辰了。
电话那头,路辰听着周京棋的提醒,他倒是云淡风轻一笑的说:“周大小姐,这要不是知道你的情况,要不是对你熟悉,你这迫不及待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在外头有人了。”
落地窗跟前,周京棋右手拿着电话,左手环在胸前,看着院子外面的路灯,一笑地说:“赶紧办了,你爸妈也早点放心,要不然两老连觉都睡不好。”
周京棋这话确实也不夸张,她和路辰离婚证只要没领,路辰他爸妈确实提心吊胆。
他们倒不是怕周京棋反悔,而是怕路辰纠缠周京棋,怕他俩旧情复燃。
毕竟,周京棋怀着孕,路辰都能够答应她结婚。
光是想到这事,两老就瑟瑟发抖。
同样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路辰一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话到这里,路辰又恢复了平时的正经说:“那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比起他父母睡不着觉,路辰能感觉得到,这离婚证要是不领,周京棋才会坐立不安睡不着觉。
毕竟她还怀着身孕。
于是,他没有和周京棋拖拉时间,打算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
路辰说过来接她,周京棋若无其事道:“不用,我这月份不大,我自己能开车,每天也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
周京棋没有让他去接,路辰看着窗外的夜景,点了点头说:“行,那明天上午10点在民政局见。”
周京棋:“行。”
说着,两人都没有过多再说什么,就这样把电话挂断了。
周家老宅这边,和路辰把离婚的事情说定,周京棋倒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
所以,盯着院子外面看了半晌,周京棋转身就回床上休息了。
……
与此同时,路辰的大平层。
接完周京棋的电话之后,路辰这头倒是心情沉重了,没像周京棋那样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可以继续往后发展一下,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
鼓着脸颊长长呼了一口气,路辰手里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在落地窗跟前站了好久,这才转身回到办公桌跟前。
后来,零零散散睡了三四个小时,他起床之后收拾着就去民政局了。
本来就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会儿,结果他开着车子来到民政局的时候,周京棋比他还要先到。
这会儿,正站在民政局大门口外面接电话。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隔得老远的看着周京棋,路辰不由得笑了一下。
要不是知道她的情况,还真以为她在外面有人了。
坐在车里盯着周京棋看了半晌,直到看着她把电话接完,路辰这才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朝周京棋走过去。
刚把电话接完放回兜里,周京棋下意识抬头朝停车场那边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路辰朝她走了过来。
四目相望,周京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便和他打招呼道:“过来了。”
两手抄在兜里,路辰说:“你这还真有点守时。”
周京棋一笑:“上午嘛,也没去公司,直接就过来了。”
听着周京棋的回应,路辰垂眸看着她问:“吃早饭了吗?”
过了今天,他以后见周京棋的机会恐怕也少,恐怕更没机会问她这些家里长短。
周京棋:“吃过了。”
听着周京棋的话,路辰抬头往民政局里面看了一眼,想到两人结婚证领了才没多久就要领离婚证。
一时之间,她有点感慨了。
但还是收回眼神,看向了周京棋说:“那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