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遁天之刑的角度,眼下情势真是前所未有的一片大好……才对。
“不对啊,这什么情况?”
莫问路浏览“燕雀鸿鹄”最近的帖子,感到匪夷所思和不可置信,忍不住低呼出声。
接着他又大量浏览其他平台,最后开始在怀疑眼睛和怀疑人生之间摇摆不定。
“帝之悬解?怎么现在主流媒体上,全是关于帝之悬解的消息?遁天之刑简直成陪衬了!”
夏投坐在他后面,抱着手臂也在看电脑界面。
他没有莫问路那么大反应,不过脸上的疑问也是明显存在的。
在电脑页面最显眼的地方,是一张构图和光影都运用的相当出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高大的人物背影近景。
那背影逆光站着,身披黑色斗篷,白色披肩、兜帽遮面,乍一看完全就是遁天之刑的配置。
似乎察觉到镜头的存在,黑影的主人侧眸回头,于是背影之上是一道轮廓挺拔的鼻梁与下颚线。
而这个背影的手里,正提着一颗畸变的诡异的头。
背景昏暗,手中那一朵猩红尤为醒目。
明明血腥残暴,但是站在人类的角度,却能从图里品尝到诛灭异族的激动和振奋。
而在精妙的构图之中,人物背部用暗金色绣着的“帝之悬解”四个字,成为完全忽略不掉的存在。
更绝的是,这幅图的配字是:帝之悬解!他救了我。
初印象,这是以被拯救者的视角,仓促抓拍和记录下来的激动瞬间。
然后各种有关帝之悬解的新闻铺开在各种媒体之间。
滑稽的是,这些有关帝之悬解的内容里,大部分是遁天之刑的代刑者。
可是很少人提遁天之刑,就算提,也很快被帝之悬解覆盖掉。
这奇妙而荒唐的情况,看得莫问路长出一口气,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有点失神。
“厉害。”
出神了一会,莫问路缓缓给出了二字评语。
他不是嘲讽,他是真心发现对方手段之精妙。
“故意跟遁天之刑近似装扮,外人看了一定会混淆遁天之刑和帝之悬解,但帝之悬解的制服背后有金字招牌,换谁都会记住这四个字,而遁天之刑……”
“遁天之刑的制服上只有口号,没有招牌。”夏投面无表情坐着,淡淡续上莫问路的未尽之言。
莫问路并不真心认同遁天之刑,但此刻也清晰体会到作为遁天之刑,被人狠狠坑了一把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他回头看着夏投,整个情绪复杂到不知道怎么表达。
最后只有一个苦笑,说:“遁天之刑兢兢业业几十年,到摘果实的时候,要被别人抢了。”
夏投听着,也回以一个幽默的笑,说:“不冤,谁让遁天之刑不往制服上绣招牌?”
莫问路虽然也不是真想替遁天之刑抱不平,但听了这话就不认同,
“遁天之刑是邪教来的,早期只能猥琐发育,肯定遮遮掩掩,不敢把招牌挂身上。”
“是这个道理。”夏投点头,还是笑。“所以为什么帝之悬解就敢呢?”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莫问路深思了一下,深感震撼。
“因为他们强。”
莫问路说,表情都变得严肃。
“是那种跳过发育阶段,一战封神式的强——强到敢藐视遁天之刑,强到敢无视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