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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医者的责任与担当(1 / 2)

“哥,那只是看起来小而已。”月平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陡然变得严肃,原本柔和的目光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瞬间锐利起来,宛若出鞘的利剑,能穿透人心底最深的疑虑与杂念。

他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化,原本温润的气息转为沉稳厚重,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烛火跳动的幅度明显变小,橙黄色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的影子也趋于稳定,在场之人无不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有丝毫懈怠。

“先不说这些了,那些都还是以后的事。

眼下伤者安危为重,我也得赶回豆腐堰——那边灵脉异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昨夜我布下的‘锁灵阵’已被震开一道缝隙,晚了恐生变数。”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左手手腕上戴着的百年桃木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浅棕色光泽,镯身上用“阴刻法”精心雕琢的“镇邪符文”隐约可见。

每一道符文的线条都流畅有力,拐角处带着细微的弧度,那是月平的母亲当年亲手雕刻的痕迹——为了寻找这截蕴含纯净灵气的百年桃木,她曾在磨子山的密林里风餐露宿三天三夜,白天避开剧毒的“人面花”与凶猛的“山魈”,夜晚则靠着篝火取暖,最终在一处悬崖下的古松旁找到这截被雷击过却未枯萎的桃木。

随后,她又以自身灵力为引,每日辰时(清晨七点至九点)、子时(深夜十一点至一点)两次温养,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让桃木与符文彻底融合:辰时借朝阳之气淬其“阳刚”,子时借月华之力补其“阴柔”,最终才让这只木镯拥有了驱邪避祸的力量。

木镯表面被岁月摩挲得光滑如玉,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细腻的温润感,边缘处还留着一道细微的磕碰痕迹——那是十年前月平在豆腐堰对抗“水祟”时留下的。

当时水祟借着暴雨之力掀起三丈高的巨浪,锋利的水爪几乎要抓到他的心口,危急时刻,这只桃木镯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如同白昼降临,不仅挡住了致命一击,还震退了水祟的本体。

镯身因此留下的这道印记,如今成了月平的“警钟”,每当触摸到它,他便会想起母亲“以术护民,莫忘初心”的教诲,心中的信念也会更加坚定。

此刻,夜色已深,窗外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完全遮蔽,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周围的黑暗愈发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将整个村庄都包裹其中。

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短促而微弱,像是在警惕着什么,却很快被黑暗吞噬,不仅没能打破寂静,反而让这夜色显得更加幽深。

留给他们处理眼下事务的时间不多了,月平早已用“意术”感知到——伤者体内的灵力如同漏沙般快速流失,经脉中还缠绕着一股淡黑色的阴冷邪气,正顺着血脉向心脏蔓延,每过一刻钟,邪气便会强盛一分,不断侵蚀她的生机。

寅时(凌晨三点至五点)是“阴阳交替”的关键时刻,此时天地间的阳气开始从地底复苏,阴气逐渐消退,最适合驱散邪祟、修补生机。

月平曾在《岐黄意术录》中见过记载:“寅时气血初醒,阳气未盛而阴气未绝,此时施术,可借天地之力调和阴阳,事半功倍; 过此时辰,阳气过盛则伤邪祟而损经脉,阴气过盛则助邪祟而耗生机。”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辰,就算后续用尽“千年人参”“雪莲”等珍贵药材,也难以让伤者的经脉完全恢复。

到时候不仅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还可能让邪祟趁机扩散——那股邪气中带着“噬魂”的特性,一旦脱离伤者身体,便会依附在其他生灵身上,危及整个村庄的安危。

月平深知,眼下的医治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对,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用我们相对低级的‘意气用事’,一步一个脚印把事情做好。”月龙重重点头,原本紧锁的眉头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渐渐舒展,眼中的疑惑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点亮的明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充满了清凉的夜气——那股气息带着泥土的湿润与院外“夜兰草”的清香,顺着呼吸道缓缓下沉,经过咽喉时能感受到一丝微凉,最终沉入丹田,让他纷乱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他压下心中对小堰塘秘密的好奇、对圣术的向往,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作为月氏家族传承的医者,他从十三岁起便跟随父亲学习医术:先是背诵《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古籍,十五岁开始独立诊治村民,二十年来,经他手治愈的人不计其数——有被“瘴气”所困的樵夫,有被“蛇毒”咬伤的猎户,还有被“邪风”入侵的孩童。

他清楚地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解决眼前的难题——床上的伤者气息已弱如游丝,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若是再拖延半个时辰,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一步一个脚印”并非谦辞,月龙始终坚信:任何强大的术法都离不开基础的积累。

就像建造房屋,只有先筑牢地基——用青石铺底,再以糯米灰浆混合“镇魂砂”层层夯实,确保每一块砖石都稳固可靠,才能搭建起高耸的楼阁,抵御狂风暴雨的侵袭; 若是急于求成,忽略了地基的重要性,再华丽的楼阁也终会倒塌。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顺利完成这次医治:不仅要稳住伤者的伤势,驱散她体内的邪祟,还要找出邪祟的根源——从伤者衣物上残留的“腐土味”来看,邪祟大概率来自磨子山的“乱葬岗”,必须彻底清除,防止再有人受害。

这不仅是对伤者的负责,也是对整个村庄的守护,更是不辜负月平的信任、不辜负自己从医二十年来坚守的“医者仁心”的责任。

月龙转过身,大步朝着房间角落的汪鳝青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脚掌都与青砖地面紧密贴合,发出“踏、踏、踏”的声响——那声音如同战鼓般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敲在众人的心上,让躲在门后的汪东西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烛火跳动的节奏都仿佛与这脚步声同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肃而紧张的氛围,如同大战来临前的宁静。

汪鳝青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顶端的磨损处。

那拐杖是用坚硬的黑檀木制成,表面泛着深邃的光泽,经过十几年的握持,顶端已变得光滑发亮,甚至能隐约映出他憔悴的面容——深陷的眼窝、松弛的皮肤,还有鬓角那几缕被岁月染白的头发。

他的眼神空洞,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曾经他也是村里受人尊敬的长者,负责掌管村中的“族规”,每当村民有矛盾,都会找他调解; 可他却因一时贪念,私吞了村里祭祀用的“灵玉”,还为了掩盖真相,与邪祟做了交易,最终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左臂扭曲变形,半边脸颊凹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被村民们疏远,连自己的孙子汪东西都不敢与他亲近。

直到脚步声靠近,汪鳝青的身体才明显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肩膀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安与畏惧,如同受惊的兔子,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月龙直视——他怕从月龙眼中看到鄙夷,更怕自己过往的恶行被再次提起。

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双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如同细小的蚯蚓般凸起。

月龙走到汪鳝青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