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龙的目光紧紧锁定那片青灰色,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必须尽快完成外敷,否则一旦邪祟之气突破腰部的经脉节点,便会顺着脊椎向脏腑蔓延,届时即便内服药力仍在,也难以同时抵御内外两处邪祟的夹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将嘴唇凑近黎杏花的腹部伤口,距离伤口约三寸时停下——这个距离经过精确测算,既能确保雾气均匀覆盖伤口及周围的青灰色区域,又能避免呼吸气流直接吹拂伤口,引发不适。
他微微张口,舌尖轻轻一顶,口中的淡金色雾气便如同被唤醒的云朵,缓缓飘出,朝着伤口的方向流动。雾气的流动速度极慢,如同细水长流,每一缕雾气都带着精准的控制,没有丝毫飘散到其他区域。
当第一缕雾气接触到青灰色肌肤时,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深青的颜色瞬间泛起淡淡的银光,如同冰雪遇到阳光,开始缓慢消退,青灰色区域边缘的黑色纹路也停止了蠕动,如同被冻结的蛇,僵在原地。
雾气中的暗红、深褐与淡绿色光丝,在接触肌肤的瞬间便分散开来,按照“镇在前、缚在中、净在后”的顺序开始工作:镇魂花的暗红色光丝率先钻进青灰色肌肤,如同无数细小的箭头,精准刺向邪祟之气的核心,每一根光丝都带着尖锐的破邪之力,将凝聚的邪祟之气打散成细小的微粒; 锁魂木的深褐色光丝紧随其后,如同编织好的网,将打散的邪祟微粒牢牢困住,不让其有丝毫逃窜的机会,光丝交织形成的网眼不足一微米,即便最细小的邪祟微粒也无法穿透; 灵叶草的淡绿色光丝则在最后登场,如同温柔的溪水,缓缓流过被束缚的邪祟微粒,将其一点点消融,转化为无害的灰白色气息,这些灰白色气息顺着皮肤的毛孔缓缓排出,在空气中停留片刻后,便被光罩内的灵力彻底净化,消失不见。
月龙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一边控制雾气的释放速度,一边通过“意视”实时观察伤口处的变化:青灰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最初的巴掌大小,逐渐变成拳头大小,再到后来的铜钱大小,颜色也从深青转为淡青,最后变成浅浅的灰色,如同即将消散的晨雾。
伤口处的皮肉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外翻的伤口边缘,在雾气的滋养下,缓缓向内收缩,干涸的暗黑色血迹逐渐褪去,露出下方新鲜的淡粉色肉芽,肉芽如同雨后的春笋,带着生机与活力,缓慢生长着,伤口周围泛着的邪祟青灰色,也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健康的淡粉色肌肤。
在这个过程中,黎杏花的身体偶尔会微微颤动,眉头轻轻皱起,却没有之前那般紧绷,显然雾气的温和特性让她的不适感大幅降低。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胸口的起伏均匀,偶尔还会轻轻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灰白色气息的气体,那是体内被净化的邪祟之气随着呼吸排出的征兆。
月龙持续释放雾气,直到将口中的淡金色雾气完全释放完毕,才缓缓直起身,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的额角满是汗珠,嘴唇也因长时间闭合控制雾气而有些干燥,却丝毫不在意,目光始终停留在黎杏花的伤口上,眼中满是欣慰。
伤口处的青灰色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淡粉色肌肤,伤口边缘的肉芽也生长得更加饱满,原本狰狞的伤口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仍未完全愈合,却已没有了邪祟侵扰的痕迹,只剩下皮肉自然修复的状态。
他再次以“意视”扫过黎杏花的全身,确认体表的邪祟之气已被彻底清除,体内的内服药力仍在稳定滋养脏腑,气血流动顺畅,心脏搏动有力,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缓缓后退两步,走出光罩范围,对着站在光罩外的汪东西与汪鳝青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欣慰:“外敷完成,体表的邪祟已彻底清除,接下来只需让黎杏花姑娘好好休息,内服药力会继续滋养她的脏腑,不出三日,便能醒来。”
汪东西闻言,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连忙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黎杏花的伤口,眼中满是欢喜:“太好了!黎杏花姐姐终于没事了!月龙先生,谢谢您!”
汪鳝青也走上前,对着月龙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真诚的敬意:“月龙先生医术高超,救民于危难,这份恩情,忧乐沟的乡亲们永远不会忘记。”
月龙轻轻摆手,眼神温和:“不必多礼,守护乡亲本就是我的责任。接下来几日,你们轮流照看黎杏花姑娘,注意保持房间通风,避免邪祟再次侵扰,若有任何异常,随时来找我。”
两人连忙点头应下,汪东西搬来小板凳,坐在床前,专注地看着黎杏花的睡颜,汪鳝青则转身走向门外,准备去厨房熬制适合黎杏花食用的清淡米粥,为她醒来后的恢复做准备。
月龙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安宁。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明亮,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内,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黎杏花脸上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后的阳光,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默默想着:只要还有人需要守护,他便会一直坚守在忧乐沟,以月氏秘术与医者仁心,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让希望与温暖永远传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