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均匀而快速,爪子划过淤泥的瞬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白虎子刚撒下的药粉与药粒顺着漩涡中心缓缓下沉,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很快便融入淤泥深处,没有一点浮在表面。
阿黄特意多搅拌了两圈,确保药粉能渗透到淤块底部的每一寸淤泥:“陈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药粉应该都渗进去了!”它抬起头,望向陈月平,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也藏着对自己的不确定——这是它第一次独立处理老淤块,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陈月平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拨开淤泥表面。
淡绿色的微光从淤泥深处透出,能清晰看到药粉已均匀分散在其中,没有出现结块或遗漏的情况。
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碎泥彻底,搅拌均匀,就按这个节奏来。
注意每块淤块都要彻底碎开,别留死角——残留的硬块会影响通水,咱们不能给后续的防御工程留下隐患。”
“我记住了!”阿黄用力点头,立刻转向下一块淤块,动作比之前更熟练、更自信。
夜风吹过堰塘,带着药粉的清香掠过每个人的脸颊,凉爽中带着一丝草药的温润。
岸边的艾草丛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为他们的协作伴奏。
叶片上的露珠顺着叶脉缓缓滑落,“嗒”地砸在青石板上,与撒药的“哗啦”声、搅泥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轻柔而坚定的守护之歌。
远处的星辰闪烁不定,像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堰塘中央的身影。
陈月平站在青石板上,目光如炬,时刻关注着任务的每一个细节——他会时不时提醒白虎子“注意手腕稳定”,也会叮嘱阿黄“搅拌时别碰伤水草”,像一位严谨的指挥官,确保任务的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白虎子与阿黄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白虎子撒完一片区域,阿黄便立刻跟上处理淤块、搅拌淤泥;阿黄处理完一处,白虎子便已准备好下一片区域的药粉,没有丝毫停顿,像两台精准运转的机器,高效而有序。
不远处的艾草丛旁,两个族人也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堰塘。
走在前面的族人是村里的老猎户,名叫王叔,他手中握着一把猎刀,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是主动要求留下来守护的,生怕有野生动物闯入,打扰到任务的进行。
跟在后面的是村里的年轻媳妇,李嫂,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热水和草药——她知道夜间温差大,担心陈月平他们着凉,特意从家里赶来送热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堰塘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这些人,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守护着整个陈家坪的安宁。
白虎子很快推进到西区,按“半勺”的用量舀取药粉。
西区的淤泥相对平整,没有太多结块,撒药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但每一勺的量依旧精准无误,没有因速度快而出现丝毫偏差。
它一边撒药,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区域边界——“西边到第三块青石板”“北边衔接东区边缘”,确保每一片区域都能覆盖到,没有遗漏。
突然,白虎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它停下手中的动作,俯身仔细观察西区靠塘边的淤泥:“陈先生,西区靠塘边的位置,淤泥好像比勘察时厚了一点,要不要调整用量?”
陈月平立刻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轻轻按压淤泥表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比其他区域更厚重,他又伸手探了探淤泥的深度——果然,比之前勘察的一尺半厚了约三寸。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因:“应该是夜间塘水轻微上涨,将岸边的浮泥冲积过来所致。”
他快速在心中计算着用量:“按‘半勺 三分之一勺’调整,别超量。
这处靠近岸边,药粉多了容易随着塘水扩散到岸上的艾草丛,影响艾草的生长——那些艾草是监测水质的关键,不能被药粉污染。”
“明白!”白虎子立刻调整握勺的力度,将木勺伸入竹簸箕时,特意控制了深度,确保药粉刚好达到“半勺 三分之一勺”的量。
撒药时,它也刻意放慢了速度,让药粉更均匀地覆盖在增厚的淤泥上。
药粉落地后,淡绿色的微光渗透速度与其他区域保持一致,没有出现过快或过慢的情况,显然用量调整得恰到好处。
阿黄也跟着推进到西区,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开始处理淤块,而是先绕着西区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每一寸淤泥。
很快,它便发现了问题——西区的淤块虽然少,但有几块隐藏在水草的根部,被茂密的草叶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这些水草可不能碰坏。”阿黄在心中默念,想起陈月平之前的叮嘱,“水草是堰塘生态的一部分,能净化水质,还能为鱼虾提供栖息地,要尽可能保护。”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轻轻拨开水草的叶片,动作轻得像怕碰断草茎。
叶片下的淤块渐渐显露出来,比之前处理的淤块小一些,却更坚硬。
阿黄没有急躁,依旧按照“顺纹碎泥”的方法,先找到淤块的裂隙,再将铲尖轻轻插入,慢慢将其敲碎。
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轻柔,既确保淤块被彻底打碎,又没有损伤水草的根部,甚至连一片草叶都没有碰落。
“西区淤块全部处理完毕!药粉搅拌均匀!”阿黄直起身,甩了甩爪子上的泥水,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它抬头望向天空,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边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夜色正渐渐褪去,黎明即将到来,任务也即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