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工行动,尽快把撬杠组搭好!”月平的声音在夜色中掷地有声,刚化解野物危机的紧绷感尚未完全消散,他望着远处寨子山的轮廓,心中清楚——那里的灌木与幼苗已等了许久,每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错过最佳滋养期的风险。
二狗子与白虎子立刻响应,身影如两道沉稳的轻影在月光下穿梭,没有半分慌乱。
此前为运输向山远的沃土,撬杠组曾临时拆解,如今需重新组装。
不同于以往,这次承载的土褡裢因寨子山距离更远,为减少往返次数,特意将每袋重量增加了三成,这对撬杠组的结构稳固性提出了更高要求。
月平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基座的青石板,石板边缘虽经磨损,却依旧平整,这是他与村民们去年冬天特意加固的,为的就是应对重物运输,此刻却也忍不住多了几分审慎。
二狗子率先走向橡木支架堆,这些支架是从青狼岭西侧的古林里挑选的百年橡木——那里的橡木常年沐浴山雾,木质紧密如铁,却又带着自然的韧性,每根直径约两尺,重逾三百斤。
表面虽经村里老铁匠用粗砂纸反复打磨了三日,去除了毛刺与裂纹,却仍能摸到深浅不一的木质纹理,那是岁月在木材上留下的印记,透着沉稳的力量感。
他弯腰双手扣住支架底部的凹槽——这凹槽是提前凿刻的,形状与手掌完美贴合,便于发力。
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双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起身时,他却比预想中踉跄了半步,险些撞上一旁的青竹——原来支架底部沾染了不少沃土,经夜风一吹,结成了细密的土块,无形中增加了近五十斤的负担。
“嘿!”他低喝一声,迅速调整重心,将橡木稳稳扛上肩头,脚步虽沉,却再无半分摇晃,朝着基座方向走去。
“小心!”白虎子及时上前,单手扶住支架顶端,金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而非冷硬的锋芒。
它指尖轻轻划过支架表面,突然顿住,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里有裂纹!”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只见支架底部榫头处,一道细微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长度约三寸,深度虽浅,却足以影响承重。
显然是之前抵御野物冲击时,支架被野物的蹄子意外蹭到,当时未察觉,如今经重力拉扯,裂痕才显现出来。
若直接使用,一旦承载千斤重的土褡裢,裂纹极可能在受力瞬间扩大,导致支架断裂,不仅会损毁褡裢、浪费沃土,甚至可能危及周围的人。
月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目光扫过周围的工具堆——备用支架还在山下村落的仓库里,往返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远水解不了近渴。
“用灵草汁混合沃土填补,再用青藤加固!”月平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做出决策。
这方法是他从村里老木匠那里学来的,灵草汁有粘合与防腐的作用,沃土能增强填补的密实度,青藤则可提供额外的拉力。
小猪猪立刻会意,圆滚滚的身体在月光下化作一道白影,飞奔到不远处的草丛中——那里长着几株韧性极强的“韧藤”,是之前为打包青罗带特意预留的。
它用牙齿轻轻咬住藤茎,小心地将其扯断,避免损伤根系,而后叼着几株青藤跑了回来,尾巴还不忘轻轻扫掉沾在身上的草屑。
白虎子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陶瓶,里面装着之前浸泡柳木撬杠的灵草汁——这灵草汁是用青狼岭深处的“凝灵草”熬制的,颜色呈淡绿色,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它将灵草汁倒在一个木碗里,又加入少量细腻的沃土,用指尖轻轻搅拌,动作轻柔而专注,很快便调成了糊状。
这糊状混合物质地粘稠,却不失透气性,既能牢牢粘合裂纹,又不会影响木材的自然呼吸。
三人立刻展开协作:二狗子双手扶住支架,保持其稳定,手臂肌肉因长时间承重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移动分毫;白虎子用指尖蘸取糊状混合物,一点一点地填入裂纹中,确保每一处缝隙都被填满,没有气泡;小猪猪则用牙齿咬着青藤的一端,将其绕着支架底部缠绕——它特意按照月平教的“守护结”手法,每缠绕三圈便打一个结,结身紧实却不勒紧木材,既能提供拉力,又不会损伤支架表面。
待加固完成,二狗子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支架扛上肩头。
这次,他的脚步稳如磐石,没有半分踉跄。
他与白虎子配合默契,一人扶着支架底部,一人调整顶部角度,缓缓将支架对准地面基座的卯口——这基座是用三块厚重的青石板拼接而成,卯口深度三寸,宽度与支架榫头完全匹配,是之前用墨斗精准测量后凿刻的,确保支架能稳稳卡在其中。
可就在支架即将落位,榫头距离卯口仅剩半寸时,意外再次发生:榫头因之前的裂纹,在重力与加固物的双重作用下,竟微微向外变形,与卯口出现了半指宽的偏差!
若强行落下,不仅无法卡紧,还可能导致裂纹进一步扩大。
“慢!”月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沉稳,二狗子立刻僵住,双臂因长时间承重开始发酸,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浸湿了一小片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白虎子急中生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薄铁片——这是之前修补青罗带时用的,厚度仅半毫米,却异常坚韧。
它将薄铁片轻轻垫在卯口的一侧,刚好填补了偏差的缝隙,而后凝聚少量灵力,指尖轻轻抵住榫头,以温和的力道微微矫正其角度。
“放!”白虎子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