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季涵师受到惊吓的大脑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她惊声尖叫,想提醒顾烬屿,“危险,蛇,蛇在你的手上呢。”
但是她也只敢做到这种程度,让她往前一步都是绝不可能的。
可没想到顾烬屿一点害怕地意思都没有,只是抬起手,挑挑眉,“你说他。”
他晃了晃胳膊,展示着那条盘踞着的蛇。
吓得季涵师又是一抖。
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询问,“这蛇是你养的?”
“嗯。”顾烬屿直接应下了。
他还摸了摸蛇的头,“你要不要试试,摸着很舒服的。”
一边说,顾烬屿干脆站了起来。
刚朝着季涵师迈了两步,季涵师就、崩溃了。
“不不不,走开,别靠近我!”
靠!
她都有点想骂娘了。
顾烬屿没有再往前走,确实像她说的那般站在原地了。
不过当然不是因为听季涵师的话。
是他不喜欢季涵师身上那浓烈的香水味,不想离对方那么近,更不想自己的蛇靠那么近。
刚才在饭桌上那些时间,已经是顾烬屿的极限了。
顾烬屿干脆靠椅在桌子上,双腿交叠。
季涵师盯着那条蛇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不会往自己这边来,才能正常对话。
“这蛇是你养的。”她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不过这次不是疑问的语气,更像是复述了一遍她刚得知的事实。
脑袋转了好一会儿,季涵师的表情也从惊恐变成了不敢置信,“所以你是故意让这条蛇爬到我的身上吓我?”
如果是别人的话,她可能还不敢这么猜。
但这是顾烬屿。
此刻,关于他的那点传言,全都一股脑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也就是她白痴,竟然会被这人一开始装出的样子欺骗。
见顾烬屿承认,季涵师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不愿意相亲你可以不来。”
来了这么玩她是什么意思?
而且就连现在季涵师这么骂他,顾烬屿也是没有什么情绪。
好像她说什么,对方根本不在意似的。
这让她的自尊心更加受挫。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顾烬屿捉弄自己而生气,还是毫不在意自己的质问而生气。
季涵师愤愤离去。
顾烬屿坐回了椅子上,平静地朝着一旁看了全程热闹的侍者摆摆手。
侍者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将桌子上摆放着的所有东西全部换掉。
从餐桌布,到餐具,再到菜品。
哪怕是后来特意上的价值几千块钱一瓶的红酒。
顾烬屿让他们处理掉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曾眨过。
五分钟后,桌面焕然一新。
所有的东西都全部换了一遍。
就连菜都是。
顾烬屿不会再和季涵师这种人吃饭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的喜好。
有的时候,就连餐厅的厨师,都猜不出来,他到底喜欢什么。
吃到一半,电话响了。
顾烬屿只是轻轻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话屏幕,便腾出了一只手,将电话接通后,选择了免提。
这里的侍者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他们拿着高薪的工资,签着各种保密合同。
如果将自己所看见的,所听见的东西泄露出去的话,不仅会丢失工作,还会摊上官司。
寻常人的官司都已经够难缠了,像顾烬屿这种,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还想好好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