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莫莫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次她听叶萋萋说的话,觉得有几番道理,这么大个地盘,不亲自生个继承人怎么想都觉得可惜。
至于人选,到时候再说。
听到这话的赵鸿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叶莫莫是个冷静沉稳的人,从来不会说气话。
她这么说就证明事情已经提上议程了。
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自己已经不在意了,没想到心口还是疼得厉害。
他就是故意不说范擎的身世,就是为了让叶莫莫后悔,让她痛苦。
没想到她竟然毫不在意,还能抱着孩子跟范悠悠谈笑风生。
而他却为此痛苦着,夜夜难眠。
他的那些小把戏,小心思……
赵鸿飞感觉自己跟耍猴的猴子一样。
在叶莫莫的眼中,他是不是只是一个笑话?
赵鸿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那些隐秘报复的小心思显得他是那么幼稚。
他突然手脚发麻,慌乱地出门了。
叶莫莫不解:
“他这是怎么了?”
范悠悠满不在乎:
“不清楚,可能是想如厕吧。”
“嗐,有这么着急吗?再怎么说好歹是一家子,也不打声招呼再走。”
“对了,今晚我跟鸿飞会摆上宴席,就请几个亲近的人好好吃顿饭,不谈公事,只叙旧,如何?”
叶莫莫看着范悠悠,总觉得她憋着坏,但也没什么好怕的。
便欣然应允了。
叶莫莫离开之后,范悠悠抱着孩子找上了正在花园里冷静的赵鸿飞。
“你没事吧?”
赵鸿飞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我失态了。”
“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不跟她说实情呢?”
赵鸿飞站在假山旁,手里揪着牡丹花的叶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还有这个必要吗?”
本以为范悠悠会安慰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必要。”
听到这话赵鸿飞胸口一噎,忍不住反驳:
“怎么没有必要了?”
“你看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何苦拖到今日,既然已经拖到了今天都还没有在一起,那时间再长又有什么用?”
“那是她还没有想通。”
“我倒是看着她想得挺通的,你这个“好姐姐”可不是一般人,她要是有想跟你在一起的心,怎么可能看着你到今天都不下手。”
范悠悠在说“好姐姐”三个字时忍不住咬牙切齿。
赵鸿飞听出她话中的不对:
“她怎么了?”
……
叶莫莫正在无忧派的马厩里观赏今年最新选上来的一批好马。
师无乐指着最外边的一匹红枣马,忍不住称赞:
“掌门你看这马,毛色油亮,身姿挺拔,果然是极好的苗子。”
叶莫莫赞同地点了点头:
“无忧派的马果然是极好的。”
大陆南部多山,大部分地区崎岖难行,各种小道角落也多,向来是隐居者的首选。
无忧派的地势略微平坦,不如铁衣门险峻,山上气候温和湿润,是生长牧草的绝佳之地。
这里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以生产良驹闻名。
相比其他八大门派,无忧派更加不喜沾染是非。
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映月岛的的事。
当初她就是看中对方的马,才跟无忧派联盟的。
过了这么久,斗转星移,时移世易,说好的联盟逐渐变成了无忧派仰仗铁衣门过活。
不过她那时正为了其他地方的事情心力交瘁,没有空料理这边的事。
这才让无忧派的招牌留到了今天。
无忧派这盘棋下了这么久,也该收官了。
两人正相谈甚欢,赵鸿飞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收回无忧派?”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