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大众审美不同的是,她并非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的眼睛大大的,鼻头小巧玲珑,脸颊上有些肉,眼神看起来清澈单纯。
如果叶莫莫等人在的话,或许会觉得这位魏妃有些眼熟。
因为她的外貌跟余渺有四五分相似。
屈忘观抬了抬眼皮:
“你来了?有事?”
“夏日炎炎,臣妾怕陛下中了暑气,特意制了一碗桃花羹,入口清甜,陛下尝尝。”
魏妃的神情中透露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自从她生下皇子之后,屈忘观就不理她了,偶尔见面也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本以为他又不喜欢女人了,听说今日他对一个宫女感兴趣,她才鼓起勇气想要靠近这个男人。
外人都道她是屈忘观身边唯一的女人,宠冠后宫,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于这个男人的重要性要比不上清秋的一片落叶。
这些日子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为他生下皇子。
一旦任务完成,她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开。
这个男人不爱自己,他的表现再明显不过。
但是……
想起往日床榻上的种种,他发了疯,忘了情,那么热烈,又让她有一种错觉,这个男人的眼中只有自己。
那点夜晚的甜蜜也是支撑她在这个冰冷的宫墙中坚持下去的理由。
就算他不爱她,但能在他的身旁,已经是她毕生修来的福分了。
新帝登基必定要广纳后妃,家世显赫,貌美如花之人何其之多,但他却偏偏看中了她。
一个偏远小镇的其貌不扬的孤女。
是他将她带出了泥沼,又给了她毕生不可得的温暖。
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哪怕她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没等她继续想着,头顶便传来了冰凉的声音:
“滚。”
“陛下……”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是,那臣妾先告退了。”
魏妃的心像往常碎了一地,她勉强维持住笑意,在迈出大门之后,两行清泪从她眼中滑落。
难道他……喜欢上了别人?
但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质疑。
被众人认为得到皇帝青睐的宫女换了衣服,包扎了伤口,怀着惊喜和不安的心情跟着御前侍卫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
她脸上的神情立马僵住了。
这个房间没有陛下,空旷无比,只有一个池子,里面都是红色的像血水一样的液体。
池子中央是一根石柱子,上面拴着数十根铁链。
而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了池子里,拴在了池子里面的人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还有几根铁链末端系着铁钩,钩子狠狠地穿透了他们的肋骨,渗出的血液早已结痂。
这些人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久了,面容惨白,身材消瘦,大多数都为壮年男子。
这是在做什么?
宫女的神情突然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瞳孔,双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
没等她说话,池子里的人清醒了,看见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哟,来新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
御前侍卫面无表情:
“你说呢?”
“不,不,这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眼神里都是害怕。
“下去吧。”
“不,不,我不要……啊!!!!!”
女子尖锐的惨叫划破了皇宫的夜空,很快淹没在池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