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的一番话超出了韩淑梅的认知。
她只知道,从林洛那里拿到钱后,自己就财富自由了。
可她压根没考虑到所谓的货币贬值,也根本不懂。
王太太的一番话,激起了韩淑梅心中的焦虑。
怎么办?
就算她从林洛那里套来了两百万或者更多。
可十年之后呢?
自己兜里的两百万还能剩下多少?
到时候的两百万还能像现在这么值钱吗?
到时候自己也不过才五十几,正是退休享受的时候,哪里还找得到工作的地方。
韩淑梅抬起头,望向王太太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渴望。
“王太太,你刚才说咱们是同道中人,你的意思是,你也是靠着这么一手钱生钱,才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眼见猎物上钩,王太太靠在座椅上淡然一笑。
“当然,不然女婿怎么可能舍得给我花二十万,买我手上的这只镯子呢?”
钱生钱。
这三个字像魔咒,瞬间点燃了韩淑梅眼中所有的热切。
这是一条她从未设想,甚至从未理解过的高级道路。
她的人生轨迹简单到乏善可陈:
年轻时是街头混日子的精神小妹。
后来意外怀孕,躲在家里靠男人养了几年。
再后来凭着尚未完全褪色的几分姿色,带着拖油瓶女儿嫁给了老实人夏天。
她这辈子,没正经上过一天班,没体会过赚钱的艰辛,更不懂任何资本的逻辑和门道。
此刻她只觉得,凭什么眼前的王太太都可以发家,她不可以?
当初王太太口中的女婿,可没林洛这么有实力。
一两百万的座驾,坐起来屁股不疼吗?
现在她有实力雄厚的女婿,又有已经成功的引路人,怎么可能不成功?
等她功成名就之后,必须穿金带银的在夏凝面前炫耀一番。
好告诉对方,我韩淑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韩淑梅不禁笑出了声。
“王太太,要不咱们借一步说话?”
王太太闻言,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尚未散尽的牌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这……不太好吧?我丈夫他……不太喜欢我向外多说这些事。”
韩淑梅眼珠飞快一转,立刻“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又遗憾的表情:
“哦......明白了,这也能理解,咱们还是先打牌吧。”
人多眼杂,这种赚钱的套路必定只会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王太太不想公开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她能轻易的在麻将场上公开出来,那才会引起韩淑梅的怀疑。
牌局终于散场。
韩淑梅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目光却一直黏在王太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