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路返回,手里各拿着油纸包。远远就看见叶怀瑾和江婠还在灯谜摊子前,一个气鼓鼓地抱着懒羊羊,一个面无表情地转着灯笼,气氛剑拔弩张。
我们回来啦!夏凝大声宣布,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叶怀瑾猛地转头,目光在林洛和夏凝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他们手里的油纸包上。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你们……去哪了?
捏糖人啊,夏凝理所当然地说,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中间。
就在那边,爷爷手艺可好了,我还专门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礼物?叶怀瑾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夏凝打开油纸包,将两个糖人递到两人面前。
一个是昂首的鹬,一个是紧闭的蚌。
这个给学姐。
她把鹬塞进叶怀瑾手里,昂首挺胸,多像你。
这个给江婠姐。
她把蚌递给江婠,内敛深沉,深藏不露。
叶怀瑾盯着手里的糖人,长喙正对着江婠的方向,像是在挑衅。
江婠看着手里的蚌,壳缝微张,像是在窥视。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夏凝。叶怀瑾的声音有些危险,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夏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就是单纯觉得这两个好看,才买回来送给你们的,对吧林洛?”
夏凝转头看向林洛,试图将其拉下水。
谁知林洛早已预判了她的行动,早早跑到一边拒绝淌这趟浑水。
“……”
夏、凝!
哎呀,别生气嘛。
夏凝后退半步,糖人很容易碎的,你们小心点拿,尤其是学姐,你那只鹬的喙很尖的,别戳到江婠学姐的蚌……
你闭嘴!
叶怀瑾和江婠同时开口。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随即冷哼一声扭头。
夏凝舔了一口糖人。
真甜呐!
傍晚时分,四个人走到了庙会的边缘。
这里人少了很多,只有几个卖糖葫芦和烤红薯的小摊。
夏凝揉着肚子说累了,叶怀瑾也走不动了,林洛正想找地方休息,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鞭炮,不像锣鼓,而是某种更沉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铁与火的碰撞,像是千年前的匠人在敲击着什么。
紧接着,金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炸开,像无数流星坠落。它们不是烟花那种转瞬即逝的绚烂,而是带着某种沉重的质感,缓缓下落,像一场金色的雪,像一场来自远古的梦。
那是……叶怀瑾愣住了,怀里的懒羊羊差点掉在地上。她的瞳孔被金光映得发亮,之前的阴霾、不甘、愤怒,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丽冲淡。
打铁花!夏凝跳起来,糖葫芦差点戳到林洛的眼睛,我在视频里看过!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