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到了南江,还有三天。
这是附属于她的三天。
想到这里,她心情好了一点。
前排,林洛依然僵坐着。
手被握着,他不敢动。
眼罩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的小孩。
窗外,云海茫茫。
飞机向着南江飞去。
机舱里,空调的嗡嗡声,乘客的低语声,偶尔传来的空姐推车的声音。
这一切看似平常。
但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
数小时后。
飞机平稳触地,滑行带来的轻微颠簸打破了机舱的静谧。
广播里响起落地提示音,温柔的女声回荡在舱内。
江婠这才慢悠悠地摘眼罩,指尖松开林洛的手时,还刻意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神色却依旧淡然。
仿佛刚才十指相扣的亲昵只是林洛的错觉。
她理了理衣角,起身拿行李架上的背包。
林洛收回僵了一路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心跳依旧没平复,刚转头就对上后排两道灼灼的目光,后背瞬间泛起一丝凉意。
叶怀瑾早已解开安全带,气压低得吓人。
不等林洛反应,她就径直挤到他身边,伸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虽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她下巴微扬看向江婠,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按照约定,接下来的三天,林就洛归我了,你可以走了。”
江婠瞥了一眼叶怀瑾挽着林洛的手,笑笑没说话。
我可以走了?
你做梦呢吧叶怀瑾。
反正老娘又不上班。
你都可以跑来洲城影响我和林洛过年的独处时光。
老娘就不能赖在林洛身边,恶心恶心你了?
你既然能做初一,那老娘就能做十五。
四人并排走出机舱,南江的晚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不同于洲城的温润气息、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的滑动声、旅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冲淡不了四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林洛被左右两个女孩夹在中间,胳膊被叶怀瑾紧紧挽着,登机箱又被江婠牢牢攥着,动弹不得。
活像个被两大阵营瓜分的“战利品”。
他只能僵硬地往前走,连头都不敢随便乱转,生怕一不小心又点燃战火。
好不容易走出机场,踏上南江的地面,江婠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江婠,你怎么还不走?”
叶怀瑾厉声质问起了站在林洛身旁刷手机的江婠。
江婠淡淡瞥了一眼叶怀瑾,笑了笑。
“走?我为什么要走?”
“按照约定,林洛现在的归属权在于我。”叶怀瑾紧蹙眉头。
“哦,然后呢?”
江婠神情戏谑,“我又不归你管,我想待在哪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
“我……”
叶怀瑾又被怼到无话可说,只能气愤的拽着林洛的胳膊往一旁走去。
“林洛,咱们去那边站。”
与此同时,江婠也同时起身,紧紧贴着林洛的另一条胳膊。
林洛在这过程之中,那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甚至连表情都不敢有。
经过他长久时间以来的观察,他总结出了一套生存法则。
在面对学姐与江婠姐之间的言语交锋时,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插嘴。
因为一旦插嘴,两人之间的问题,极有可能会延伸至自身,从而引火烧身,面临二选一的死亡抉择。
但只要他不插嘴,那么学姐与江婠姐两人总会有一位胜者。
而败者并不会因为他的默不作声而气愤。
她只会对自己先前的糟糕发挥而不满。
从而下定决心,在下次交锋时,一定要狠狠的碾压对方。
这便是林洛的生存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