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飒,这一日,是顾轻跟费医生约好了拆最后一块钢板的日子。
春烟陪着他一起到了医院,紧张得两只手不停的在抖。
“别怕。”顾轻柔声安慰:“不会有危险,只是有一点点疼,很快就过去。”
春烟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已,紧张感一点也没减少。
费医生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在手术室等他了。
顾轻穿着淡蓝色病号服被推进去之前,春烟最后望了他一眼,她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让他再受一点点伤。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几分钟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她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地板上,寂静的走廊空无一人。
是顾轻提前了拆钢板的时间,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他跟春烟的独处时光。也不愿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再折腾荣福堂的师弟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听见顾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的闷哼。
春烟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将耳朵贴在手术室的门上,不知道是不是太担心所以产生的幻觉,只听见顾轻的哼声断断续续,仿佛是在竭力忍受着什么。
她很想嘱托一下,却不见一个护士出来。她拜托护士对他温柔一点,奈何空****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
春烟焦急的低下头来,双手插进头发里,抱住自己的头,一根一根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直到手术室门被打开,春烟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看见**躺着的顾轻,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微闭着眼睛,虚弱的晃了晃手臂。
春烟握着他的手,生怕碰疼了他。
“让你担心了……”
费医生紧随其后出来,让翻译让他的提醒递了过去:“顾先生还未脱离危险期,要入监护室观察三日,确定无进一步感染之后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春烟放开他的手,目送着他转了监护室。
三日。
空****的走廊又剩下她一个人,与其在这里担忧牵挂,不如回去给他煲了汤再送回来。
春烟在圣玛丽医院的小路缓步慢行,想起上一次来看望他时的情形,心中泛起阵阵酸涩。
那一次她被人堵在门口反复羞辱,这次她终于有资格陪在他身边了,这是顾轻给她的资格,对她的恩赦。
她要感谢上苍,也很感谢顾轻。
春烟同修女借了砂锅和食材,将南瓜玉米粉粥熬得软糯松嫩,才一路提到病房去。
却被护士拒之门外。
“小姐,顾先生的病房不允许进去,吃食也是一概不允许送的。我建议您先回去养足了精神,等顾先生出院之后也是需要护理的。”
春烟看着手里提的南瓜粥,不舍的离开,也不敢任性违反医院的规定。
只得将餐具送了回去,然后向修女要了一张纸和笔,写了一封书信请护士带进去。
早知道她要有三天见不到他,方才见他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真应该仔细嘱咐几句。
“拜托您,可以把这个送进去吗?”春烟将信纸折好,交到小护士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