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白凤娇有些难以启齿,顾轻带给她的疏离感让她不敢靠近,可她还是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夜深了,我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不用,这些交由小厮来即可。”顾轻放下手中的紫砂壶,似乎又想起来一般,提醒了句:“以后我住西厢房,你随便住在哪里,但不要来打扰我。”
白凤娇咬着唇,温怒的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我能给你的,只有二奶奶的位置。”顾轻直接将话挑明了告诉她:“从此之后,我不会管你。你也不要干涉我,你我二人相安无事最好。”
“二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白凤娇委屈的拉扯他的袖子,如今成了二奶奶,她反而没了从前那份胆大。
从前她敢搂着顾轻的脖子,去亲吻他,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丢出去。
现在顾轻不会把她扔出去,可是她却不敢再冒犯他了。
“你这样做,无异于把我打入了冷宫!”
顾轻没有解释,便是默认了,“你这样理解也没错,我永远不会碰你,你也不要痴心妄想爬上我的床。如果你觉得寂寞,我可以随时给你一纸休书放你自由,或者登报离婚,帮你以证清白。”
白凤娇突然明白了,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你在报复我,对吗?”
“其实你早就知道是我把春烟送上了茅委员的床,所以你把我永远囚禁在顾府的牢笼里,让我永远见不到天日。”
“在外人眼里,我是风光无限的二奶奶。在顾宅里,我就要一个人独守空房,一生守着孤灯为伴。”
“所以,你是在替春烟出气?”
多么讽刺,白凤娇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
顾轻将他的袖子抽回来,嫌恶的站远了些,“若无其他事,也不要来打扰我。否则,你这个二奶奶的位置,我保不齐会拿去送给谁。”
“呵,”白凤娇带着呜咽冷笑了声,“你就不怕茅委员知道你对他的女人念念不忘,反而会害了禹春烟!?”
“那一日跟茅衷寒谈判时,为了不伤着春烟,匆忙选择了你,现在看来是一种错误。”顾轻把她的关心当成了威胁,再次警告了句:“如果你想搅弄风云,我不介意留着你这个二奶奶的同时,再去多养几个情妇和小妾。”
白凤娇放声大笑,她望着顾轻的侧颜,心痛得早已经失去了知觉,喃喃自语:“你以为我像禹春烟一样傻吗?你不会娶小妾的,顾轻,更不会包养情妇。你会选择娶我,是因为禹春烟知道你不爱我。如果你去外面多找几个女人,保不齐她会以为你爱上了别人,那样她就会伤心。”
“你舍不得她伤心的,顾轻。”白凤娇又说:“这座笼子,锁住了我,也困住了你。咱俩谁也别想逃!”
“你既然都知道,就老实本分的做你的二奶奶!”顾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爷!”白凤娇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嘶声力竭的骂道:“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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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回房准备歇息的时候,听见门后有动静,接着迈进来一只小脚,怯生生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二爷……”
顾轻看着她的模样,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想必是白凤娇从白家带出来的人,不想迁怒于无辜,耐心安慰了句:“叫什么名儿?”
“奴婢叫……叫佳雯。”
佳雯尚且没有弄清楚是怎样一回事,只是稀里糊涂的从白景轩的洋房里被指派了过来。
方才站在院子里听二爷和二奶奶吵架,知道二爷跟二奶奶连洞房都没入,现在更是把二奶奶丢在了一旁。
她哪敢来房里伺候着二爷,回头万一有什么风声,她还不得被二奶奶把皮给剥了。
“抬起头来。”顾轻看她一直垂着眸,仿佛惊吓过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