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小雨。”他的衣服被打湿了,不过又用体温暖干。
“以后,别再这样了。”她低下头,有点心疼。
“哪样?”他假装不知道,又问。
春烟不再说话,从怀中抽出帕子,将他发梢上还湿着的发丝擦干。
“回答我,我要知道。”顾轻拉住她即将抽回的手腕,那样决绝又深情的目光,逼她说出他要听到的关心。
“我心疼。”春烟含了泪目,瞄了他一眼,迅速别过头去。
“我是故意的。”顾轻放开她的手腕,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要看你在我面前露出破绽,好让我知道你还在意我。”
春烟不说话,顾轻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这次怎么舍得回来了?”
春烟本想扯谎说回来玩几天,但一想到曾经,每次在他面前说谎,不是被识破,就是惹他震怒,亦或换来两个人更沉重的浩劫。
“他不要我了。”春烟笑得没心没肺,说得又很坦然。
顾轻的心蓦地一动,他压抑着眸中的光,又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
是因为他误以为她杀了他的孩子。
还是她虽然在他身边,心里却无一日不在思念着顾轻。
或是他厌倦了对她的掌控和追逐,决定放她一条生路,也给自己一个退路。
最后,春烟捡了个看似平常,却极有说服力的理由,“他母亲厌恶极了我。”
她笑得有几分无奈:“我总是跟身边的人把关系搞得很差,从前父亲不喜欢我,后来婆婆不喜欢我。”
她也很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他们,总是迎来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辱骂。
“回来了,怎么不去我那儿?”顾轻虽然已经将休书甩到了白凤娇的脸上,到底还是想知道,这个女人还瞒了他多少。
他怕春烟会说谎,替白凤娇遮掩,半真半假的又说了句:“你住到颜儿这里,就不怕我吃醋?”
“先前不知你会回北平来,借住了几日。如今你回来了,二奶奶眼睛里不容沙子,沙子的眼里也容不下二奶奶,便不好再继续赖着不走了。”春烟说得是实情,至于他会吃颜酌的醋,当真是让她有点哭笑不得。
这又是为哪般呢。
“我就是为了你才回的北平。他不要你,我要你!”顾轻已经竭力在控制着声音,还是有几分颤抖:“回来我身边,给我做妾。”
她真想呢,但是,不可能了。
春烟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回不去了,舅舅。”
即便她没有怀孕,她也不会允许顾轻跟自己这样的烂货继续纠缠。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我不想再折腾,也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顾轻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
两个人一起历经浩劫,走过风风雨雨,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在一起。
他不在乎她的经历,她不在乎他的承诺和能够给予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