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铜镜中,一张单纯如清水芙蓉的脸一颦一笑皆是青涩婉转。镜中的少女看起来刚刚及笄的模样, 可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女人的一丝丝韵味。
苏烟静静地看着妆镜中的女子, 一会儿露出一个笑容, 一会儿又撇撇嘴巴, 一举一动一嗔一怒便能将人带入呆愣。这个世界中, 李茹娥依旧有着绝色的容貌,可这份绝色却与前两个世界有着明显的不同。
即使是苏烟也不禁叹息这样的容貌竟然会得到原书中那样的下场。乍一看去, 李茹娥的容貌仅仅是清秀伊人,可当定定地注视着她,却发现她五官有一种惑人的魅力,在纯善的气质中越发吸引人。
苏烟也不禁有些欣赏起李茹娥的容貌,许是本身的相貌太过艳丽遭来非议,她更向往的反而是这样小家碧玉的模样。
思及原书中李茹娥所遭受的事情,苏烟不禁对赵伯济的眼光有些鄙视, 他在原书中曾经这样形容李茹娥,“菁菁美如天上的云彩,而你就如同地上的泥鳅。”
这样想着, 男子的脚步声传来,苏烟收起脸上的玩味儿,随即换上了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赵伯济如此刻薄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天天向那青楼的女子献殷勤, 最后却还是移情别恋。那么她就要让他知道一下, 到底谁才是地上的泥鳅, 可以任人踩踏, 泥泞不堪。
赵伯济大步地向李茹娥的房间走来,未等候在外面的丫鬟传信,就一脚踹开房门,看也未看屋内一眼,便怒吼道,“李茹娥,你给我滚出来”
苏烟展了展身上的衣服,嘴角微微勾起,反而转身坐在床上,浑然不在意地用绣帕轻轻地沾了沾水。
赵伯济迟迟没等到李茹娥出来,眉头紧锁,眼中的怒气越加浓烈,大步穿过屏风一侧,走进内屋,咬牙切齿道,“李茹娥,你”
话刚出口,赵伯济看到眼前的场景便怔住,险些说不出话来。
只见,以往总是打扮精致穿着艳丽的李茹娥此时仅仅穿着一件白色百褶裙,拿着绣着点点牡丹花的手帕抹着眼角,低声的抽泣着。似是听到他走进来的声音,李茹娥慌忙地擦拭着眼角,匆忙地想要将手上完全浸湿的绣帕藏起来,可眼角散开的痕迹却还是将刚刚的一切暴露出来。
这一瞥让赵伯济胸腔内沸腾燃烧的怒意彻底熄灭,可想到刚刚怀中柔软的身体,赵伯济再次愤怒起来,但口中的话语却不再激烈,“李茹娥,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管我的事情”
此时的苏烟早已经明白赵伯济因何而来,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地看着赵伯济,“如果夫君说的是婆母的事情,我已经尽力了,难道夫君这也不满意吗”
“你明明知道”赵伯济想都未想就开口道,可听到李茹娥的话,又迟疑道,“婆母”
他刚刚从芙月楼出来,怎么会涉及到他的母亲赵伯济未曾发现,若是以往他完全不管李茹娥要说什么,此时却停下来。
苏烟自然看到赵伯济的改变,她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还是伤心的模样,“我已经在婆母面前说了菁菁姑娘许多好话,可是”话还未说完,苏烟就低声哭泣起来,模样完全像是一个因没达到丈夫要求而异常伤心的小娇妻。
赵伯济总算听明白李茹娥的话,他顿时眼神犀利起来,“说让你在母亲面前乱说箐箐岂是你能随意嘴碎的”赵伯济本来对李茹娥有的那点怜惜,瞬间消失,再次恢复到了以往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烟并不在意,而是继续哭着道,“我也是只觉得那个地方本不适合菁菁姑娘留着,想要帮她一把。”李茹娥今日确实去了赵母哪里说周菁菁的事情的,也确实想让周菁菁进门。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赵母屡次催促结婚生子的事情。
思及菁菁今日的哭诉,赵伯济对李茹娥这个有名无分的妻子越加不耐烦,“以后好好待在你的房间里,莫要生事。”周菁菁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若不是父母获罪,两个人早已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怎么还会有李茹娥的事情。
而现在李茹娥这个鸠占鹊巢的人竟然想让菁菁做小,赵伯济脸色越发难看,已经到了盛怒的边缘。
苏烟自是明白赵伯济心中所想,直接懊悔道,“如果不是我,夫君早就和菁菁姑娘结亲。不如夫君就此休了我,将菁菁姑娘迎娶进门吧”
眼中垂泪的女子抬头看着他,双眸中满是受伤。赵伯济心脏仿佛被撞了一下,顿时愣住,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听到一直以来想听到的话,心中却完全没有任何兴奋,反而带着一丝逃避。昨日母亲让他考虑到李茹娥娘家的助力上,与她好好相处,可他当时嫉妒的不耐烦,恨不得即刻将李茹娥休出府去。
可现在
赵家的资金出现很大的问题,如果没有李茹娥父亲的支持,恐怕度不过难关。这是他在母亲以死逼迫他迎娶李茹娥时候就明白了,可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