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友立刻召集干部开会。
会上,赵满山痛心疾首,硬是挤的眼泪都掉了好几滴。
“同志们,这可不是小事啊!”
“种子是咱们明年生产的希望,现在被人偷了,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他顿了顿,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这两天…谁经常在外面跑,有机会接触仓库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了江守业。
江守业这几天组织打猎,确实经常在外面。
但他面不改色,平静地坐着。
“满山叔的意思是,我偷了种子?”江守业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没这么说…”赵满山连忙摆手,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得查清楚。种子不会自己长腿跑了,肯定是有人拿了。”
“对,查清楚!”有人附和。
“搜,挨家挨户搜!”
“不行。”周春友摇摇头,脸色铁青。
“无凭无据,怎么能随便搜同志们的家?这不符合规定。”
“那怎么办?种子就这么丢了?”赵满山急了。
“当然要查。”江守业忽然开口。
“但得有个章法。我建议,先从仓库周边查起,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另外,这两天进出仓库的人,也都问问。”
赵满山心里一喜,觉得江守业这是自己往坑里跳。
“我同意,就从仓库周边查起!”
“那就这么办。”周春友拍板。
“守业,你带几个人,在仓库附近看看。满山,你配合一下。”
“行。”江守业站起身,看了赵满山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很,却让赵满山心里莫名一慌。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东西藏得那么隐蔽,江守业怎么可能找到?
江守业带着王大林、孙连城,还有两个年轻职工,开始在仓库周边查看。
赵满山配合着,跟在后面。
其实他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江守业查得很仔细,草丛里,石头后面,每一处都不放过。
眼看就要查到后山方向了。
“那边就不用查了吧?”赵满山忍不住开口。
“后山平时没人去,都是荒草。”
“越是没人去的地方,越可能藏东西。”江守业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赵满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一行人到了后山陡坡下。
江守业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这上面好像有个山洞?”
赵满山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是有个山洞,但很多年没人去了,里头都是蝙蝠粪。”
“上去看看。”江守业说着,就要往上爬。
“别…”赵满山赶紧拦着。
“那地方危险,摔下来可不得了。”
“没事,我小时候常爬。”江守业笑了笑,已经抓住了藤蔓。
王大林和孙连城也跟着往上爬。
赵满山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果然,没过多久,上面传来王大林的喊声。
“找到了,东西在这儿!”
周春友和几个干部立刻往上爬。
赵满山也想上去,但腿软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爬上去。
等他被人连拉带拽弄上去时,洞里已经挤满了人。
那两个麻袋就放在干草堆上,敞着口,玉米种和土豆种清清楚楚。
旁边的小布包也被打开了,粮票、零钱、小本子,一样样摆在地上。
“赵满山!”周春友脸色铁青,拿起那个小本子,手都在抖。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赵满山脸色惨白,还在狡辩。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江守业冷笑一声,拿起那个小本子。
“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九月十五,出玉米五十斤,十月三,出白面二十斤…笔迹是你的吧?”
“还有这些粮票,都是连队发的,上面有编号,一查就知道是谁的。”
赵满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另外。”江守业看向周春友。
“连长,我昨天就怀疑赵满山有问题,所以让王大林暗中盯着他。”
“大林,你来说。”
王大林站了出来,大声道。
“昨天下午,赵满山在仓库里待了一下午,没出门。”
“晚上十一点多,他背着两个麻袋偷偷出来,往后山来了。”
“我跟守业哥一直跟着,亲眼看见他把麻袋藏进这个山洞。”
“今天一早,他就跑去汇报说种子丢了,还想把脏水泼给守业哥。”
“你…你血口喷人!”赵满山急了,指着王大林。
“你有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
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徐大头被两个年轻职工带了上来。
他脸色还是黄,但眼神坚定了许多。
“赵满山,你答应给我弄证明,让我帮你偷粮食。”徐大头盯着赵满山,一字一句。
“第一次是在镇上的集市,你戴个破帽子,背对着光,但我看见你手背上那道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