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就这样硬生生挤在同一张小小的脸皮上,互相争执着领地,又可怜又好笑。
娜维娅看得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爱可菲捏着鼻梁,干笑了几声,没办法,她觉得特别好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戏面上没什么表情,客气问道。
“我、我和我父亲走丢了。”小女孩用力抹了抹泪,擦掉泪痕,红着脸伤心道。
“你和你父亲走丢了?”林戏更觉好笑。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看着怎会走失?更何况这里是荒郊野外,谁会没事带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来这种地方?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枫丹人何时会用“父亲”这个称呼了?
按枫丹的习俗,本地人喊自己的生父,向来都是叫“爸爸”的,真奇怪。
“嗯,嗯,我和我父亲走丢了。”小女孩攥着衣角连连点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掉泪:
“刚才,他还牵着我的手,沿着路往前走呢,我就低头捡了片好看的枫叶,再抬头,人就不见了。”她把攥皱的枫叶递到两人眼前,声音带着细细的哭腔。
“你爸爸是鬼吗?”娜维娅弯下腰,指尖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好笑地说:
“不然怎么会凭空不见呀?”
“当然不是啦!”小女孩急得跺脚,撕开攥在手里的水果糖糖纸,飞快舔舐了几口压下委屈,反驳道:
“我爸爸很高,还背着棕色的背包,刚才还给我买了这个糖呢!”
“那你爸爸怎么会突然消失?”爱可菲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掠过周围来往的人群,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没有更多线索,终究无法证实。
她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别着急,我们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不行,不行。”小女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还下意识地护了护屁股:
“父亲会打我屁股的,上次我弄丢发簪,他就罚我站了半天呢。”
“那就不找了。”林戏摆摆手,懒得再追问缘由,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
“跟我们一起去枫丹庭吧,你父亲找不到你,自然会去枫丹庭的。”
“嗯?”小女孩含着糖果的小嘴微微鼓起,晶莹的糖渣沾在嘴角,大大的眼睛突然亮得像藏了星星,手指向另一边:
“算了算了,你们自己走吧——我父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