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将最后一点微光也隔绝在外,动作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克洛琳德没有脱下礼服,那袭剪裁利落的裙摆在她起身时掠过床沿,漾开一抹深邃如夜幕的褶皱。
她只是俯身,纤长的手指勾住靴,轻轻褪下那双缀着银饰的长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而后,她便侧着身,缓缓躺到床的另一侧,丝绸被面在身下泛起细碎的摩挲声。
这么一看,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实在阔绰,别说再躺三个人,便是铺上一方小几,对弈两局也绰绰有余。
可这偌大的空间,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织成了网,将她困在其中,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她静躺了片刻,起初还能听见窗外夜风掠过树梢的轻响,渐渐地,这声响被胸腔里愈发清晰的悸动盖了过去。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像擂鼓似的,震得她指尖都有些发烫。
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自己这一侧的枕畔。
方才还觉得宽敞的床榻,此刻竟莫名显得逼仄起来。
不知何时,素来冷白的脸颊上,悄然漫开一层衣服紫色外的另一种颜色,那颜色晕染着,竟比她壁画上暗绣的芙卡洛斯还要艳上几分。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像是擂鼓,一声重过一声,在胸腔里震出悠长的回响,连带着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麻。
空气里仿佛飘着细碎的尘埃,被这过于响亮的心跳震得簌簌发抖。
【秉烛狝影好感度+1】
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外面都要听见这丢人的动静了……啧,烦死了。
可她实在没什么经验,手心早就沁出了薄汗,攥着的衣角都被濡湿了一小块。
万一,万一他其实没那个意思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不可能的,他分明不是对谁都这般耐心,分明会在她皱眉时递上热茶,会在她练剑晚归时留一盏灯。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克洛琳德咬了咬下唇,思潮翻涌。
如果真的拒绝了……那就尴尬一下好了,反正她向来脸皮厚,大不了下次见面当作无事发生。
这么想着,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积攒的勇气终于冲破了那点犹豫不决的桎梏。
克洛琳德翻回正面,挪着身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