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感觉方才苏墨无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丝气息,有着说不出的古怪。那股力量的纯粹与威压,似乎与真正的踏天并无二样。
联想到这小子平日里那一贯喜欢藏拙的行径……
林老越发怀疑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只可惜,他目光在苏墨身上转了几圈,却又拿不出半点反驳的证据,只能无奈作罢。
——
听雪阁内,冷香浮动。
“好了,你体内的这股伤势,算是暂时稳住了。”
舞仙儿收回抵在江映雪背后的双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她长舒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塌之上。
这一年之中,她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准时来到听雪阁,耗费灵力为江映雪梳理经脉。
虽然限于天地规则无法彻底治愈那道陈年旧伤,但好在经过不懈努力,目前的伤情已然稳定。
至少,江映雪如今已能调动些许微弱的灵力,不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那般脆弱。
江映雪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襟,感受着体内久违的一丝暖流,轻声道:“谢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为你疗伤,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舞仙儿毫不见外地挨着江映雪坐下,随手倒了杯茶,眼珠却骨碌一转,透出一股八卦的意味,“对了,我方才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小满他们在议论你和那小子……你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闻言,江映雪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变,也不接话,只将脸别向一旁,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情。”
“你在说谎。”
舞仙儿美眸微眯,一语道破。
两人相交多年,情同姐妹,她自然能敏锐地捕捉到江映雪神色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江映雪越是这般冷淡掩饰,便越说明心中有鬼。
但无论舞仙儿如何软磨硬泡、旁敲侧击,江映雪始终紧咬牙关,不肯多吐露半个字。
见此,舞仙儿也是无可奈何,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忽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霍然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着,她也不等江映雪回应,便步履匆匆地朝着阁外快步走去。
江映雪下意识地微微点头,随即端起桌上温热的茶盏。正欲送至唇边,她的动作却猛地一顿,停滞在半空。
“不好。”
江映雪心中一凛。以往舞仙儿离开听雪阁,都是直接施展身法从阁内凭空消失,今日却是反常地朝着阁外大门步行而去。
联想到方才她特意提起听到小满他们在议论……
只有一种可能——这妮子是去找小满那丫头套话了!
江映雪面色骤变,放下茶杯便匆匆追出。
然而,当她方一步踏出主阁大门,便看到院落的一角,舞仙儿正拉着一脸懵懂的小满,凑在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脸上还挂着得逞的坏笑。
看到这一幕,江映雪脚步一顿,顿知为时已晚,一张俏脸瞬间染上了绯红的羞恼。
心中哀叹一声:完了,终究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