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反应，空间变幻，下一瞬他的身影已被强行挪移至广场中央。
“不错。”
【湮】负手踱步，目光如同品鉴货物般在六臂男子身上上下打量。
“作为本座留下的后裔，你身上的血脉浓度，倒也不算太弱。”
“你……你是族中记载的那位老祖？！”
六臂男子闻言，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族谱确有记载，一脉始祖尚存世间，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却无人见过其真容。
“正是。”
【湮】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下一刻，他眉心处竟然也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竖眼缓缓睁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那是纯粹的湮灭气息，是吞噬一切光明的黑。
“荣幸吧，与吾融为一体。”
无尽的黑暗瞬间爆发，如巨口般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噬。广场之上，只剩下一团翻涌的漆黑，无人知晓其中发生了何等惨烈的夺舍。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六臂男子，已是神魂俱灭。
数息之后，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广场上只剩下一道身影。
原本的【湮】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六臂男子。此刻，他正抬起双手，神情陶醉地欣赏着这具新的躯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血脉尚可，但这肉身根基……着实太弱了些。”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你这便准备去见那小子了？”黑暗深处，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占据了新躯体的【湮】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因为那小子，未来出现了太多的分支变数。况且……我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他惊恐绝望的神色了。”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透着一股变态的狂热。
“是吗？”黑暗中的人低笑一声，语气莫测，“不过相比于你杀了他，我倒更希望能见到你落败的狼狈模样。”
【湮】猛地扭头，六只手臂同时微张，眼中杀意暴涨：“放心，那种情况，绝不可能出现。”
言罢，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监牢之外。
待他走后，那黑暗的最深处，才传出一阵意味深长的低笑。
“呵呵呵……”
“可惜啊，无法亲眼目睹你落败的画面了。”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监牢中，带着几分嘲弄与期待。
【湮】的确很强，强到令人绝望。
但苏墨的天赋亦是妖孽。
更重要的是，在上次苏墨挑战之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苏墨体内隐藏着某种连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当年他与‘天’正面争锋而败，对于‘天’的气息，他比任何人都敏感。
那小子……骨子里透出的味道，跟那高高在上的‘天’，简直如出一辙。
那小子……跟‘天’，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