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祭司缓缓抬手,搭在了那张古朴沧桑的青铜面具边缘,一点点将其取下,终于露出了面具下隐藏的真实容貌。
随着面具的脱落,只见那面具背后,露出的是一个面容俊朗非凡的青年。
然而,真正令苏墨感到一阵心悸的,并非是这青年的样貌,而是那眉宇轮廓之间,竟与自己有着几分的相似!
眼前这人为何会与自己的容貌如此相像?
苏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当年自己初次踏足这方世界,瞥见这祭司时,会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你到底究竟是谁?”苏墨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喝问。
““你无需紧张。”祭司并未理会苏墨的防备,而是缓缓仰头望向那无尽苍茫的天穹,眼神中交织着追忆与落寞,“我嘛……只是那本应早已死去的‘天’罢了。”
“你是‘天’?!”苏墨哪怕心性再坚韧,此刻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确切地说,曾经是‘天’。”祭司满脸苦涩与无奈地叹息道,“如今站在这里的我,也只是一缕随时可能随风飘散的一缕残灵罢了。只能够像浮萍一般,依靠着‘归墟’最后的力量,苟延残喘。”
“所以,你刚才如此急切地想要将这块‘归墟’残片交予我手,便是寄希望于我能替你出面解决掉其余的几位‘王’,以此好帮你复仇?”苏墨弄清了缘由,反而镇定下来,淡然地开口点破。
“算是吧,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其中一个目的罢了。”祭司坦然地点了点头。
“那另外的目的呢?”苏墨继续询问。
祭司回过头,朝着苏墨投去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我不想消失。”
“我方才也与你说了,我如今这可怜的一缕残灵,完全是依靠着‘归墟’才得以存活至今的。”
“倘若‘归墟’消失,我自然也会跟着一同形神俱灭。且随着天地岁月的无情流逝,哪怕期间没有其余几位‘王’的影响,我这缕残灵终究也逃不过消散的命运。因此,经过无数次推演,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继续存留下来。”
祭司停顿了片刻,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随即继续开口:“那便是,成为器灵。”
“‘归墟’毕竟是创造出来的物品,自也可算作一件威能强大的灵器。天道法则之下,只要这件灵器的主人没有死去,那么,作为器灵的我,便也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听完这番坦白,苏墨轻声笑了笑,那笑声中辨不出是嘲讽还是了然:“这便是你的最终目的?”
“是。”祭司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作为曾经执掌乾坤的‘天’,虽然已经彻底落败,但他根本无法坦然接受自己彻底消逝于虚无的命运。
因此,他如同一个赌徒般,将自己剩下的一切赌注都通通押在了苏墨这个变数身上。
只要他能帮助苏墨成功成为这个世界下一个‘天’,那拥有着无上创世权柄的苏墨,必然也是有那个能力帮助自己重新塑造出一具完美的躯体。
况且就算退一万步讲,作为对方的器灵,只要苏墨作为‘天’一直长存于世,那么他自然也可以一直享受着同样的尊崇地位。
见苏墨听完后迟迟没有开口答应,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叹气一声诚恳道:“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助你成为下一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