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唐啸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唐昊逃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追去。
那背影,萧索而笔直,仿佛背负着整个宗门最后的尊严与宿命。
唐烈看着唐啸离去,又看了看神色漠然的赵临川和阿银,以及垂手侍立的唐晨与阿蝶,苍老的脸上露出最后的哀戚与恳求。
他再次缓缓跪下,对着赵临川,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岩石。
“陛下……过了今日,无论结果如何,啸儿、昊儿,还有老朽……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上了。”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罪民不知道,陛下与他们,与昊天宗,当年究竟有何等深重的过往恩怨。”
“但求陛下……看在人死债消、昊天宗血脉几乎断绝的份上……”
“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峡谷中那些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奉命隐居的普通弟子和妇孺……”
“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赵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哀求的唐烈,眼神深邃,无喜无悲。
沉默片刻,他淡淡开口:
“三年之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届时,准昊天宗余脉,走出阴影,登记造册,沐浴天恩,以平民之身,重归帝国治下。”
“过往罪责,一笔勾销。”
这并非宽恕,更像是一种恩威并施的处置。
既给了昊天宗普通族人一条活路,也彻底将其纳入帝国管理体系,再无复起可能。
唐烈身体一震,随即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罪民唐烈……代昊天宗上下……谢陛下天恩!”
最后一个头磕下,他缓缓起身,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见证了一切真相与终结的山谷,
起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唐啸兄弟离开的方向追去,背影迅速消失在暮色群山之中。
三人相继离去,山谷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唐昊挣扎时震伤自己所留下的血腥气,与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
赵临川挥了挥手。
唐晨与阿蝶会意,躬身行礼,“主人,主母,属下告退。”
随即,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阿银轻轻依偎在赵临川身侧,抬头望向西天最后一抹暗红的光晕,轻声开口道:
“夫君,那个所谓的‘修罗神教’……还有背后那个跳梁小丑,你准备如何处置?”
赵临川揽住她的肩,目光投向武魂城的方向,语气温和道:
“这个……就交给雪儿去解决吧。”
“一个小小的修罗神,藏头露尾,玩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还不配让我亲自出手。”
“正好,也让她练练手,立立威。”
“我相信,我那‘爱徒’,对付这种货色,绰绰有余。”
阿银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转而说道:“既然如此,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映雪和灵儿怕是等急了,尤其是灵儿,最近总念叨着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