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眼睛一亮:“详细说说。”国王叹道:“乌鸡国与我宝象国世代交好。新王即位后,性情大变,虐杀忠良。有逃出的宫人说……王宫夜半常有鬼哭。”
正说着,殿外狂风骤起,吹得烛火明灭。一个黑影掠过窗前,传来凄厉笑声。国王吓得跌坐在地,侍卫们拔刀护驾。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殿外,只见夜空明月皎洁,哪有什么黑影。他火眼金睛扫视王宫,却见西南角有缕缕黑气升腾。
“有趣。”孙悟空咧了咧嘴,“这取经路上,当真一刻不得清闲。”他回到殿内,对唐三藏道:“师父,咱们明日便去乌鸡国瞧瞧。”
唐三藏点头应允。国王千恩万谢,赠予金银盘缠。师徒在驿馆住下,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四人辞别宝象国王,继续西行。走出城门不过十里,道旁忽然转出一位樵夫。这樵夫面色焦黄,脚步虚浮,拦住马头跪倒。
“圣僧救命!”樵夫叩头不止,“小人乃乌鸡国御厨,冒死逃出。那宫里……那宫里……”话未说完,忽然七窍流血,倒地气绝。
沙悟净上前探查,沉声道:“中毒而死,应是早有暗伤。”他在樵夫怀中摸出一块绢布,上面用血写着四字:“魔王复生”。
孙悟空接过绢布,嗅了嗅:“有股硫磺味儿。”他抬眼望向西方,乌云正从乌鸡国方向蔓延而来,隐隐传来战鼓之声。
猪刚鬣扛起钉耙:“管他什么魔王,闯进去便知。”唐三藏却下马,为樵夫诵了段往生咒。这才翻身上马,目光坚定:“走吧。”
四人迎着乌云前行,渐见一座黑石城池。城墙高耸,旌旗猎猎。旗上绘的并非龙凤,而是一头三眼魔狮。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楼上响起号角,一个身穿黑袍的将领探头喝道:“来者止步!此乃狮驼国,非请勿入!”狮驼国?师徒对视,地图上明明标的是乌鸡国。
孙悟空跃上云头观望,倒吸冷气。只见城中妖气冲天,街巷间行走的尽是虎豹狼虫。王宫深处,三股强大妖气如柱升起。
“好大一座妖窟。”孙悟空落下云头,将所见说了。猪刚鬣摩拳擦掌:“看来是妖魔占了国度,改了名号。这等功绩,够老猪吹嘘三百年。”
唐三藏却皱眉:“一国民众何在?”这话问得众人沉默。沙悟净道:“师父,咱们是绕路还是……”话音未落,城门忽然洞开。
一队妖兵鱼贯而出,为首是个象头妖将,身披重甲。他瓮声瓮气道:“大王有请唐朝圣僧入宫一叙。”说着侧身让路,态度竟十分恭敬。
孙悟空金箍棒一顿:“你们大王是谁?”象妖咧嘴笑道:“三位大王,青毛狮子、黄牙老象、大鹏金翅。圣僧见了便知。”
听到大鹏金翅四字,孙悟空瞳孔微缩。那是如来娘舅,凤凰之子,天地间第一头金翅大鹏雕。难怪有这般阵仗。
唐三藏沉吟片刻:“既然相邀,便去一见。”他整理袈裟,当先迈步。孙悟空紧随其后,火眼金睛扫视两侧妖兵,暗自戒备。
穿过城门,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昔日繁华街市已成妖市,人族被铁链锁着,如牲畜般关在笼中。酒馆挂的招牌竟是“两脚羊馆”。
猪刚鬣看得目眦欲裂,钉耙攥得咯咯响。沙悟净以目示意,让他稍安勿躁。唐三藏面沉如水,默诵经文,佛光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