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点点头:“庆嫂子放心,我一定好好检查,保证合格。”只有保证质量,顾客才会喜欢,清山村也才能长久拥有这项收入。
“考虑到绣品耗时长,熟练的绣娘也要三天才能完成一件。每件的手工费是三百文,三种样子每种二十件也就是六十件,一共是十八两银子。至于叶小娘子,秦老板特意交待,有五两银子的辛苦费。”庆嫂笑着说,“秦老板还说了,请叶小娘子快点设计新的样子,他一直等着呢。”
“庆嫂子说的我都明白了,没有问题。只是新的绣样可能要等两天,我家在盖新房呢,最近有些忙。”叶溪说道。
“这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等叶小娘子空了再画就好。话我都带到了,就不叨扰了,趁天色还早,好早点回绣坊。”
庆嫂起身告辞,叶溪送出门外。
送走庆嫂,叶溪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她毕竟年纪小,又有个极品大伯娘,在村里威望不够,这绣工的事,还是由村长告诉大家并招工比较好,这是能给村里带来收入的好事,村长是个靠谱的,一定会同意的。
于是叶溪带上两盒糕点,和庆嫂送来的一大包东西来拜访村长王腾。村长的家是青砖房,要比村里其他的房子好一些,这不仅仅是村长有固定的工钱,还因为王腾一家勤劳踏实。
“王叔!”叶溪一边敲门一边叫。
“是叶小娘子啊,快来快来。昨日夫君还念叨你家的房子又大又好呢。”开门的是王腾的媳妇淑青婶子,叶溪之前见过她,觉得她质朴贤惠。
“王叔在吗,我有事找他,是好事。”叶溪笑着说。
“你王叔出去了,很快就回来,来喝杯茶稍等一会儿。”淑青婶子将叶溪迎了进来,给她倒了茶,还拿了糕点,热情得让叶溪有点不好意思了。
约一刻钟过后,王腾风尘仆仆地进门了:“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快要累散架喽!”
“快别丢人,今天有客人呢!”淑青婶子出来帮他拿手里的东西。
王腾听说有客人,连忙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走进堂屋。
“王叔,是我!有事同您商量呢。”叶溪笑着说,“您这么风尘仆仆的,是去哪里了?”
“嗨,县里有新的县太爷上任,要我们这些村官去汇报情况呢!可怜我这清山村实在是乏可陈,唉!”王腾一边说一边叹气,淑青娘子给他送了一杯水,他接过一口气喝完了。
叶溪想到之前苟县令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窃喜,但面上却是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新的县太爷?那之前的县太爷呢?”
“之前的县太爷不提也罢,作为官员居然为了花柳之事误了大事!实在令人气愤。”王腾说到这里吹胡子瞪眼的,“不过这对叶小娘子倒不是坏事,之前的县太爷走了,不会再为难你。”说到这里王腾又露出欣慰的神色,看来他已经把叶溪当作小辈看待了。
“这位新的县太爷,比较注重百姓过得好不好,所以如果我能带领清山村致富,说不定咱们村能入他的眼。”王腾若有所思,但随即转换过话题,“我同你说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差点忘了你的事,今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王叔,不,村长大人,我有一桩好事要你帮忙呢。前日我去参加镇上蕴锦绣坊的比赛,侥幸得到头筹,赢来一个和绣坊合作的机会,就是要绣这些娃娃用的肚兜,材料什么的都由绣坊提供,咱们给他绣好喽,绣坊给我们手工费。”叶溪将她拿来的一包东西打开。
“村长大人你看,就是这个。手工费按照绣口的难度和耗费的时间给,这样一个肚兜每件的手工费是三百文,熟练的女工好的大概三天可以绣完一个,三百文的价钱我觉得还可以。”
淑青婶子仔细看过叶溪手里的东西,对王腾点了点头:“叶小娘子所说不错,我也觉得三百文挺多的,毕竟是在家里绣,又不用出门打工,还能兼顾家里的娃娃和老娘。”
听到这里王腾有些发愣:如果这事成了,清山村不就有变得有钱的机会了吗?
叶溪继续说道:“绣坊的要求是要绣到这几个样品的水平,我看也不是太难,光是我见过的,村里就有好几个姑娘能绣的比这还好呢。”
淑青婶子又拿过样品细细看了,眼里有些惊喜:“我和我家大妞都能绣呢!这个能不能给我和大妞也做,正好这几天地里不是很忙,做这个可以多赚银子,多好!”
“当然可以啦,淑青婶子,我今天来就是找王叔说这个呢!东西太多,我们一两个人做不完,但是可以找村里的姑娘媳妇一起做。我毕竟年纪小,招工这事由我出面不太合适,如果是王叔和淑青婶出面,那就好办多啦。”叶溪终于说清楚了来意,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村长王腾。
看样子淑青婶是没有问题的,但王腾却一直在发呆。
“当家的,当家的?叫你呢!这可是好事啊!”淑青婶见王腾一直发愣,生怕他不答应。
“叶丫头,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绣坊真的愿意同咱合作?”王腾终于从喜悦中惊醒,幸福来得有点太过突然,他正愁下次向县太爷汇报时清山村还是一样穷呢,叶溪这可谓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