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看到叶溪家的仆人们出门的时候都是一副慌张的样子,看来那叶溪是真的有问题。”何氏小声对孙氏说。
“娘,你说她要是被沉塘了,咱们能得到她的房子吗?”叶江怯怯的,他对叶溪还是有些怕的。
“那当然可以!”孙氏的破锣嗓响起来:“我们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死了房子不归我归谁?那个姓郑的不过就是个赘婿,还能翻天不成!?”财产面前,她已经忘记自己曾被郑公子吓得不成样子了。
“娘,我看到叶溪工地上都停工了呢,这下她应该是真的慌了。”张依依道。
“这说明她都没有心情盖什么玻璃厂了,她肯定有问题!到时候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可真是太好了,等她被沉塘了,肯定会留下一大笔财产,我就不信我作为她大伯娘,分不到她的银子!”孙氏的破锣嗓又响起来。
这次叶江他们居然觉得孙氏并不讨厌,自然是因为他们也想瓜分叶溪的财产。但是他们怎么就不能好好想一想,先不说叶溪的本事,就算是叶溪死了,郑公子会由着你们胡闹吗?
太阳下山又升起,到了之前说好的三日之期。
叶溪这日还是穿了镶兔毛的红色外袍,毛绒绒的兔毛衬得她更加灵动可爱。她睡够了美容觉,今日的气色也非常好,完全不像一个被诽谤困扰的人。
“娘子,外面下雪了。”吃早饭的时候,小蝶有些兴奋地说。
叶溪一听也有些兴奋,赶紧出屋看看。空气格外冷,清冷的天空中飘下几片雪花,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雪呢。
天空有些昏沉,小雪纷扬落下,院子一片荒芜,雪中红袍少女似乎是这景象中唯一的亮丽。
郑公子出了屋门就看到这一幕,不觉有瞬间的失神。
叶溪看了会雪,回屋继续吃早饭,吃完早饭却也不着急出门。
“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吗?”小蝶询问道。
“别急,等人到了再去。”要先等周乐山带着她的证人到了再去鱼塘。
远远地,一个人影已经等候多时。
他一身白银外袍,在稀疏纷飞的雪花中更显清冷,单薄的身影似乎还有点哆嗦,似乎承受不住这冬季的严寒一般。
即使如此也是白衣卿相的好模样,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钟弘远站在他身边,又给他披了一件外袍:“大人,您身体不好又不爱早起,今天为何要来这么早?”
任清浅笑:“长玄大师让我早点来看戏,谁知道戏开场这样晚。”
任县太爷一早就来到了这里,是因为他接到了长玄的信,来帮叶溪。只是不知道长玄是为了帮叶溪的忙呢,还是为了帮任清的忙?
钟弘远却有些怀疑,他一个县令,是这里最大的官,来这样早只是为了看戏?他可不信。难道是为了叶溪的玻璃厂能早点营业?还是他猜到了什么?
任清等了半天不见人来,就躲在鱼塘一边的背风处避风,躲在这个地方没人能看得到他,方便他看戏。
陆陆续续先到的是看热闹的村民,然后是孙氏一家,他们眼里的贪婪真的遮都遮不住。
至于重要角色李芊芊,在被李财主叮嘱哆嗦一顿后才姗姗来迟,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身边还跟着几个李家的家丁。
“叶溪那小贱人怎么还不来?她不会畏罪自杀了吧?”孙氏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引起了村民的讨论,有了这出戏,大家已经忘记孙氏被县太爷禁足,她出来违背了县太爷的命令。
“不会的,我看叶小娘子本来就是无辜的。”
“怎么可能,她如果是无辜的,为什么这么晚了不敢见人?”
“是啊,她家的工地都停工了呢,不可能是个巧合。”
“……”
李芊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别提多舒服了,呵,反正是个将死之人,就让她在逍遥一会儿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