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理智地揉揉额角,压下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收徒弟的想法,他想着叶泓还小,还需要在学堂继续学习,以他的资质,肯定会入朝为官,他只需在背后助力,等到成为同僚时再指点不迟。
同叶泓一起通过童试的,还有霍沐逸。
小逸为了同叶泓在一起也是很拼,甚至以往不喜欢学习的她改变了自己的喜好,变成了爱看书的好孩子。
霍沐阳听到妹妹考中童生的消息,可不要太高兴,专程推掉了生意,从汴京城赶来给小逸庆祝。
小逸却谦虚地说:“这都是叶泓的功劳。”
叶泓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说话。
霍沐阳来到清溪镇的消息也传到了柳方方的耳朵里,她自从上次被巴豆害得下了了床,就一直在蕴锦布庄养病。
霍沐阳当时说过只要她的病好,就将她送回家,她就每当自己快要痊愈的时候,就给自己再吃一点巴豆。
可是说也是很拼了!
霍沐阳见她一直病着,碍于姑姑的情面,也不好赶她走,为了躲开她,他自己启程去了汴京城谈生意。
直到听到小逸赢得童试的消息,霍沐阳来到了清溪镇。
为了庆祝小逸和叶泓考中童试,霍大老板决定在揽月楼大摆三日的酒席,大家都可以免费来吃。
银子自然由霍家出。
去吃饭的村民可以免费饱餐,周乐山可以小赚一笔,霍家因为小逸考中童试而高兴,大家都很高兴,没有人吃亏。
只有小逸觉得这样没有必要,考个童试而已,有什么好庆贺的?这倒叫她以后不得不努力再考中府试、院试了。
于是霍沐阳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为了让霍沐逸继续考取功名才这样做的。
不过宴席上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柳方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霍沐阳去了清溪镇的消息,拉上王盼香就一起来到了清溪镇,恰好赶上揽月楼大摆宴席,二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揽月楼的席面是绝对拿得出手的,就算二人是淮扬城的大小姐,也被这里的席面吸引了,二人找到一桌空的,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吃。
小二负责地冒了出来,拦住了她们:“二位小姐等等,这是咱家咱家少爷为了庆祝小姐考中童试摆的宴席,每桌凑够八人即可开席,二位小姐还是再等等,呵呵。”
王盼香在淮扬城是各类酒楼中的上宾,不仅是因为她的通判的闺女,更是因为她爹王通判是个守信的人,从不赖账。之前王盼香吃饭记得账,都是王通判付的。
因为之前在淮扬城的经历,她觉得自己很优越,不听小二的。
“本姑娘就是要吃,记在我爹账上!”王盼香继续拿起筷子。
可是这清溪镇,谁认得她是通判的千金?
小二是个敬业的小二,不再对她客气:“姑娘,这不合咱们的规矩,咱们这几天只办宴席,不接受散客来吃饭,您要么等开席,要么请换一家吧!”
王盼香瞪大了眼睛,气呼呼道:“你你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小二做出抱歉的神情:“不好意思您馁,就算您爹是玉皇大帝,少爷说了不接受散客,就是不接受散客,做生意讲究交易平等,谈不拢的买卖,咱不做!”
王盼香听到这话,扬起手就给了小二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大家陆续地停下了筷子,开始看戏。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好大的气派,竟敢打人!”
“你看她穿金戴银的,只怕是来头不小吧!就算这样,也不能两个人占一桌啊!”
“白白生在一个好人家,却是个母老虎,可惜呐!”
“……”
议论声渐渐响起,楼上的周乐山感觉到了不对,赶紧跑下楼来,这是少爷要的宴席,可不能出了岔子。
“这位小姐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简单地安抚一下王盼香的情绪,然后开始了解情况。
然后他思索了片刻,又将王盼香打量了一番。
这衣服不可能是平常人家穿得起的,这姑娘怕是有点来头。但是少爷的宴席又不能坏了规矩。
周老板赔着笑:“这位姑娘,我们每桌是八个人十六道菜,每个人两道菜,如果您不愿意同别人一起吃,你二人上楼去,我按照今日的份额,给你二人配好四道菜,您看如何?”
不给改配额,只提供更优质的场地,其他顾客多数没有意见,毕竟吃的一样多。
但是王盼香不肯,她可是通判大人的闺女:“我就是要吃这一桌!你敢拦我,我就让我爹封了你的店!”
“哟,这丫头也太厉害了!谁家的闺女?”
“谁家的闺女也不能这样啊,真是没有家教,没有规矩!”
“……”
“是谁,谁说的本小姐没有家教!给本小姐站出来!”王盼香听到有人在议论她,但人太多她看不清是谁。
这时每个人都噤了声,怕王盼香真要作威。
王盼香气得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