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微微偏西的时候,顾叔带着粮食回来了。没等顾叔去向叶溪汇报,叶溪就听到了外面一阵欢呼声。
她想庄子的事情想得入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娘子,是顾叔带着粮食到了。”便宜夫君道。
于是赶紧出去瞧瞧,那刺客又被拖了出去,见到外面的粮食,眼睛都亮了。想起刚刚说的咬舌自尽,却没有勇气。
走到外面,佃户们的欢呼声越来越大,顾叔将好几麻袋的大米,卸在了村中央。
“真的有粮食,太好了,可以吃饱了!”
“看来是真的,这个小女娃没有骗咱们。”
“先别着急下定论,还没给咱们发下粮食呢!”
“……”
人群中什么样的议论都有,听着真让人头大。
叶溪喊了一声:“大家安静,现在听我说如何分发大米!”
听到要分发大米,一下子安静了。
“我刚刚已经跟庄头了解过了,咱们一共六十七个人,五十二个大人,十五个小孩。大米一共是一千两百斤,大人每人二十斤,小孩子每人十斤,由庄头王五负责给大家分下去。
剩下的十斤,作为给王五的辛苦费,你们觉得如何?”
大家表示没有意见,有了大米分,就不会挨饿,多好。
“分粮之前,我还要说几句话。这些粮只是暂时救济你们的,我不收任何好处,你们放心。但是,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佃户,绝不容有二心,如果再有刺杀的,一律发卖或者充作苦役。”叶溪道,
“至于这个刺杀我的人,我也不能轻饶,就将他发卖到苦役吧。”
发卖到苦役虽然要不了命,但是那苦役的活计一天扒一层皮,而且监工还常常用鞭子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夫人!求夫人饶命!”另一个少年从人群里窜出来,跪在叶溪面前。
“求夫人饶命!”又一个少年出来。
这两个少年长得和那刺客有几分相似,看着像是兄弟三个。
“夫人,求你饶命。那刺客是我二弟,我叫吴大成,他叫吴二成,这个是我三弟,我们是兄弟三个。求夫人饶了我二弟,我愿意替他去苦役!”吴大成恳求道,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
吴三成见大哥如此,也一起磕头:“求夫人,让我代二哥去吧!”
被捆成棕子的刺客吴二成,眼里含了泪花:“都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就好,你们不要糊涂!”
倒是有情有义的弟兄三个,叶溪看了眼便宜夫君, 询问他的意思。
“娘子决定就好。”便宜夫君淡淡道,“都听娘子的。”
其他佃户们用希冀的眼光看着叶溪,也开始为他们求情。
“夫人,他们家实在是可怜,你就饶他们一次吧。”
“是啊夫人,您的好心我们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
叶溪挥挥手制止了他们的话,还是了解更多情况:“你也不像大恶之人,究竟为什么要行刺我们?”
吴二成眼里有悔意:“夫人,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惩罚我的大哥和三弟。只是上一任地主实在苛刻,我爹娘都饿死了,我有一个小妹妹,如今饿病了起不来。我们四人成了孤儿,生活实在艰苦。我实在是恨生活不公,我们明明种出了那么多的粮食,却要忍饥挨饿。
现在我知道夫人不一样,是我冲动了,求夫人饶了我的兄弟,我愿意一个人承担后果。”
听他这样说,吴大成和吴三成又在磕头,求叶溪放过吴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