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选择。
一个，是宗门灭绝。
另一个，是玉小刚魂飞魄散。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两把同时架在柳二龙脖子上的刀。
“二龙！不可糊涂啊！”
玉罗冕终于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挣扎出来，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几步冲到柳二龙身边，声音嘶哑地哀求。
“那是我们的族人！是我们的宗门！”
“为了一个男人，你要眼睁睁看着宗门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柳二龙身体僵硬，她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玉罗冕。
那眼神，没有半点动摇，只有一片燃烧的、偏执的疯狂。
玉罗冕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个女儿，已经彻底疯了。
“二龙前辈！您不能为了玉小刚，就放弃我们所有人啊！”
一个蓝电霸王龙宗的弟子“扑通”一声了下来，朝着柳二龙的方向拼命磕头。
有了第一个，便是有第二个，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对着柳二龙跪了下来。
“求您了！二龙前辈！”
“选吧！快选吧！”
哀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柳二龙缓缓地，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回到地上那个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玉小刚身上。
那是她的光。
是她追逐了一辈子的光。
柳二龙的脸上，那疯狂的表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癫狂。
“我选？”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畏。
“我偏不选！”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就是在赌。
赌这个男人只是在吓唬她！
赌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做出灭人满门这种疯狂的事！
此话一出，蓝电霸王龙宗所有人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脸上，瞬间被绝望所取代。
烧烤摊旁，金鳄斗罗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蠢货。”
唐三握着鞭子，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他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对这种愚蠢的鄙夷。
林枫，也笑了。
他甚至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
“啪。”
“有骨气。”
他看着柳二龙，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个勇士。
“可惜，在我这里，骨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说完。
他给了身后的朱竹清一个眼神。
朱竹清会意。
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玉小刚的身后。
在玉小刚那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朱竹清五根纤细的手指，并拢如刀。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朱竹清的手，没有丝毫阻碍地，洞穿了玉小刚的左边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
“啊——！！！”
剧烈的疼痛，让玉小刚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刚！”
柳二龙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疯狂，以一种更加猛烈的方式，轰然爆发！
“贱人！你敢动他！”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疯狂地挣扎着，却被朱竹云掐着脖子，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
比比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金鳄斗罗等人。
一个眼神。
足够了。
“嘿。”
该他们这些“观众”，上场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