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云开雾散,繁星毕现;风止气清,银河分明。
断肠崖畔,花海幽香浮动。
郭芙身着鹅黄劲装,公孙绿萼一袭绿衫,两人并肩坐于崖边。
但见郭芙凝望崖下那星辉映照的宁静云海,柳眉微蹙,语带疑惑道:“三日了,裘大哥所说的突破武学屏障,竟需这般久?”
她侧过脸,看向公孙绿萼,声音放得轻软了些,“昨日我问过公孙先生,他说那丹药性极阴寒,并无打通关窍之效……”
“这又如何助人突破?”
郭芙突然顿了顿,微微抿唇,显出几分乖巧探询之色,“姑......姑姑.....可知其中道理?”
公孙绿萼垂眸,素手缓缓抚过怀中那只眼皮低垂、气息恹恹的九尾灵狐皮毛,语气平淡无波道:
“郭姑娘家学渊源,绿萼于武学所知尚浅,不及姑娘,岂能通晓其中玄奥。”
闻言,郭芙转回头去,双手托着香腮,自顾自道:“也是。”
“裘大哥一身武学皆从佛经妙悟而得,自与常人不同。”
她眼中忽地闪起亮光,语气带着由衷钦慕道:
“姑姑可知,江湖早已传遍,裘大哥在襄阳城楼上,可是于万军之中射杀了蒙古统帅阔出呢。”
随后微微仰首,眸中映着漫天星斗,低语喃喃道:“一箭逼退十万雄兵,好生威风。”
“便是我爹爹,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初闻此事也是自叹不及。”
“裘大哥心系家国黎庶,此番若能突破,当是能更展胸中宏图,解救万千黎民于水火。”
公孙绿萼闻言,微微侧首,斜睨目光落在郭芙姣好的侧脸上,静静审视片刻。
复又低头,素手力道不变地梳理着灵狐绒毛,声音依旧平淡道:
“是啊,只不知这烽烟何日能彻底平息。”
“届时……笑痴也可了却心结,重返少林古刹,青灯黄卷,专研佛理。”
但见郭芙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随即牵起一抹略显勉强的笑意道:
“裘大哥只是行者,并未剃度出家……”
公孙绿萼不置可否,轻声道:“行者乃尘缘未尽。”
“待战事了结,尘缘自当尽了。”
话落,郭芙眼中忧色一闪,踌躇片刻,小声道:
“裘家似乎只剩裘大哥一位血脉男丁,若真遁入空门,岂非有负先祖?”
公孙绿萼抚弄灵狐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淡淡摇头道:“此事便非我所知了。”
“笑痴乃裘家当家之主,他要如何,旁人又有谁能置喙一二。”
话落,气氛似陷入些许沉闷。
忽然,郭芙倏地起身,纤指指向崖下翻涌云海道:“姑姑你看!”
“
“嗯?”公孙绿萼手中动作一顿,探头凝目望去。
但见星辉之下,断肠崖下那原本终年平静的云海,竟开始缓缓流转,丝丝缕缕,初时滞涩。
“哗哗哗——”
且细心一听,隐隐有水声激荡传来,宛若溪流潺潺。
渐渐地,云海流转不再散乱,整个如磨盘般旋转起来,且速度愈来愈快,中心处涡旋渐成。
水声随之激越,渐如洪涛奔涌。
俄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