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得裘图腹语更冷,步步紧逼,“你既已叛离全真,入那古墓门下,自当潜心修习古墓武学,缘何又得那欧阳锋亲传绝学?”
“嗯——?!”
一声如雷贯耳,震得杨过耳中嗡嗡作响。
杨过咬紧牙关,迎着那无形压力,倔强嘶声道:“他……他是我义父!他愿传我武学,有何不可?!”
“义父?!”洪七公闻言,白眉猛地一轩,眼中精光大盛,带着几分惊异与玩味看向杨过,“好小子!那老毒物竟是你义父?”
但听得裘图腹语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道:“欧阳锋作恶多端,杀人盈野,乃武林公敌!”
“前些日更悍然打上重阳宫,与裘某激斗三日,战遍终南!”
“裘某拼尽全力,方将其暂时逼退。”
“如今蒙古大军叩关在即,此獠不除,必为心腹大患。”
“所谓除恶务尽——”裘图头颅微侧,黑缎对准杨过,腹语沉喝,“裘某岂能容此恶徒继续为祸武林?!”
洪七公是何等人物,立时察觉裘图所言牵强,动机不纯。
他为人刚正不阿,岂会因对方展露绝强实力而退避?
反倒是心中疑窦更深,打定主意,偏要看看这位声名赫赫的铁掌帮主,是否真如江湖传闻般光明磊落。
更何况,他对裘千仞、裘千丈兄弟知之甚深,连那彭长老近年行事诡异、面相大变之事,也早有察觉。
可偏偏如今彭长老也是如裘图这般行事,名声赫赫,江湖无人不称赞其伟岸正义。
正因如此,铁掌帮表面光鲜,内里是否藏污纳垢,他早已存疑。
今日见裘图行事言语颇有些急躁狠辣,更觉此人绝非传闻中那般磊落。
当然,他也没有觉得这般有多不对,只是心中对伪君子向来不甚爽利,偏偏想要搅合搅合。
一个区区杨过,想来也影响不到什么大势格局,他这倔性子一起,偏要保下试试!
但见洪七公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针锋相对道:“老毒物早已神智错乱,疯疯癫癫。”
“他杀人作恶自是不假,可如今行踪飘忽,且已在北地蒙古境内,与裘帮主又有多少直接干系?”
“这个除恶务尽的理由,老叫花听着……实难信服。”
裘图自然听出其弦外之音,心中更是不耐,但面上不动声色,腹语沉凝道:“洪老前辈多虑了。”
“裘某的的确确是一路追寻欧阳锋踪迹至此,此乃千真万确。”
“不过……”他话锋一转,再次指向杨过,“杨兄弟毕竟是郭伯伯结义兄弟之子,算来与裘某也算关系匪浅。”
“裘某念其年轻,恐其受那疯魔蛊惑,误入歧途。”
“为防万一,自当将其带至襄阳郭伯伯膝下,由郭伯伯亲自教导,拨乱反正,方为正途!”
他虽有擒拿杨过的心思,但毕竟杨过也只是一个逼问逆练真经法门的后手罢了。
主要是他这一路嗅着欧阳锋的气味,追赶至华山境内。
那欧阳锋带着他围着华山绕了两圈后,他便无法再以嗅觉寻找欧阳锋踪迹了。
只因那欧阳锋许是反向嗅到了他,这次竟不主动现身与他相争,反倒是动用了某种不知名毒烟。
那毒烟普通人闻之不到,偏生叫他来闻却是极其辛辣刺激,不但将欧阳锋自身气息掩盖,更是好叫他难受。
很显然,欧阳锋这个时间点已然快要清醒过来,知晓不敌于他,已经开始选择避战。
他只能判断欧阳锋还在华山境内,却是不好将其查找出来。
无奈之下,恰好闻到杨过气息路径,准备先将杨过拿下。
他不信杨过在他手中,那欧阳锋会置之不理。
他裘某人明心见性关键在欧阳锋身上,为此,可以抛弃一切虚名看法。
一步快,步步快。
早一日明心见性,将前世过目的万千武学、佛学道藏归纳整理,他便能走出自己的路,自此跳出樊笼,什么天纵奇才在他面前也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