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五年,忽然闲出屁来,怎么坐得住嘛。
丁忧就是这样:
不能婚嫁,不能寻花问柳,那是大不孝;
不能问政,那是贪恋权势,不甘寂寞;
甚至不能随意交游宴请、大鱼大肉,否则会被乡亲戳脊梁骨。
实在闲得无聊,只好日日唤醒AI,看小说电影消磨时间。
孙二弟见东家经常一趟就是半天,动都不动一下,亦天天长吁短叹。
林舒急得不行,换着法子讲笑话,逗乐子,可惜效果不佳。
家姐更是长吁短叹,直呼早知如此,就不该讲究礼仪。
早点把何孟君娶进门,不至于二十好七了,还不成婚。
等丁忧期满,都三十了。
后来陈子履实在坐不住了,又三天两头去族学,教族内子侄读三字经,千字文。
一个侯爷教蒙学,堪称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到了秋收季节,北边传来塘报,中原、西北数省颗粒无收。
百姓活不下去,流寇自然壮大。
“尘埃涨天,阔四十里,络绎百里,老弱居中,精骑在外。”
崇祯八年八月,朱由检再也坐不住了,任命湖广巡抚卢象升总理直隶、河南、山东、四川、湖广等处军务。
带领总兵祖宽、祖大乐、副将李重镇所统关辽兵和当地驻军夹剿,赐尚方剑便宜行事。
明确地划分了职权范围:洪承畴督剿西北,卢象升督剿东南。
陈子履看着塘报,羡慕不已。
洪承畴、卢象升怎么就不丁忧呢?真好呀。
这日,黎遂球、邝露联袂来访,陈子履大喜过望,亲自出迎。
“黎兄!邝兄!好久不见。”
“见过侯爷!”
“哎……我已是闲人一个,两位兄台何须客气?快上坐。”
陈子履一手牵一个,请到花厅落坐,寒暄几句,问起来访缘由。
黎遂球道:“有两件事。听澳门海商说起,近日大批悬挂登州旗的船队,经外海北上。想来,应是运粮舰队从安南、暹罗回来。特来向侯爷报喜。”
“当真!”
陈子履问明舰队规模,不禁哈哈大笑。
去年委派陈子龙、贾辉出使南洋,一直没有消息,正焦急呢。
再不回来,就错过季风了。
没想,竟一次性北返五十艘满载大船,往少里算,亦有三十万大米。
对于同样遭灾的山东而言,至少价值七八十万两,非常不错了。
去了十艘大船,竟回来五十艘,也不知贾辉他们怎么谈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威远伯”丁忧在家,否则路过广东,不可能不靠岸汇报。
陈子履高兴了一阵,又问道:“第二件呢。”
黎遂球道:“是创办佛山火器局的事。想请侯爷出面,挂名入股。”
“哦?”陈子履有些疑惑,“你们早前……不是办了广州火器局吗?”
“侯爷见笑了。”黎遂球满脸尴尬,“广州火器局办不下去了。”
“怎么说的?”
“说是说官督商办,实则各路神仙都往里面塞人。各衙门买枪买炮,从来不给钱,如何办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