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脸色一凛:“若大家决意与陈某为难,那便沙场再见。告辞。”
陈子履翻身上马,押着杨嗣昌缓缓后退,然后收起短铳,扬鞭而去。
只剩下众将呆在当场,久久缓不过劲来。
大明刚刚掀起的中兴之象,似乎又隐没在蒙蒙细雨之中,再也看不清了。
-----------------
威远侯挟持钦差,挂印弃军的消息,犹如一道惊雷,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每个人听到消息,都会惊讶得张大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些人痛骂这就是叛乱,借弃官之名,回到广东再造反。
一些人将矛头转向杨嗣昌,猜测这厮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将侯爷激怒到这个地步。
更多人则痛心疾首,甚至嚎啕大哭。
因为挟持阁部、挂印返乡,均为大逆不道之举。
皇帝再怎么体谅臣下,亦不可能容忍这种行为,轻则永不录用,重则发兵追击,甚至满门抄斩。
无论如何,大明都会痛失擎天巨擘,损失难以估量。
至于造反之说,大部分老百姓是不信的。
既有造反之心,为何不在手握重兵时,直扑燕京,坐上龙椅?
挂印交权之后,再跑回岭南造反,那不是舍近求远吗。纵是三岁蒙童,亦不会那么愚蠢,况且智如威远侯。
相比民间的淡定痛惜,朝堂就慌乱多了。
消息一传到京中,立即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阁臣、部臣第一时间放下公务,赶赴宫门之外,请求面见天子。
崇祯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几近晕厥。
他可没有普通百姓那么天真,第一反应,威远侯必反无疑。所谓弃爵弃官云云,只是障眼法罢了。
听说威远营离开淇县之后,竟直奔大名府,接着向临清急行,更是惊惧万分,直呼大明休矣。
要返乡,直接南下就是,去临清干什么?
不问可知,先夺回登莱,控制莱州火器局,然后再行北伐呗。
试问以登莱之富强,又有陈子履统军,大明谁人可挡。
直扑京师,只在数月之内,旦夕之间。
于是对着众臣发出咆哮,必须立即调遣重兵围剿,切勿令其抵达登莱。
见何吾驺竟不在列,又喝来锦衣卫,立即去陈、何两府抓捕。
何吾驺、陈子壮、何准道、陈子龙,以及西法党众,全都不能放过。
锦衣卫奉命而去,众臣面对雷霆之怒,既不敢劝慰,又不知如何回应。
据沿途报称,陈子履身边除了威远营之外,又有许多将校陆续追随,比如尚可喜、金声桓等等。
还没走到临清,队伍便扩大到三千到四千之间。
别看人不算多,却个个都是百战精兵,锐不可挡。
陈子履在军中有莫大威望,调兵拦截?谁敢去拦,谁人能拦?
整个大明朝,能与之抗衡者,唯有洪承畴一人。可洪承畴在陕西,又怎能飞到山东。
就算有飞艇,一时半会也飞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