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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5(2 / 2)

首先,唐军除了阿迭光颜以及所部两个军在金商待了一段时间,薛平和李愬都是到任没多久,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而严秦以及乌重胤高霞寓部则是客军,也需要熟悉地理环境气候,熟悉淮西战法。淮西周围的本地兵已经被淮西欺负了二三十年,被打怕了,需要不断的累积小胜利来恢复敢战的信心。另外,各地军队云集淮西四周,虽然经过整军,还有太子坐镇洛阳,但是军令的协调通顺还要一段时间磨合。上次讨伐淮西失败,军令不统一就是重要的原因。

其次,淮西这两年的生活过得异常艰难,水旱不断。以前没有决裂的时候淮西还能想办法弄点粮食垫巴垫巴,现在朝廷正式宣布淮西为叛逆,发各道兵马会剿淮西,各镇更是把淮西围得铁桶一般。淮西虽然有二三十年的家底支持,但是现在几十万张嘴要吃饭,而农业生产势必不能正常进行,围的时间越长,淮西的实力消耗越大,打起来越顺手。如果不是因为产量和技术跟不上,李诵真想弄他几百万米铁丝网,把淮西一围,等到播种和收获的时候,大队骑兵出动骚扰,淮西不死也得瘫了。而以吴少诚们的军阀本性,是宁可残害百姓也不会亏待军队,那时淮西百姓越来越少,看谁种粮食给他们吃。就是说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朝廷手里,着急的反而是淮西军。

另外,现在是九月,根据历史记载,吴少诚还有两个月就要挂了,而现在朝廷的线报显示,吴少诚的病情确实已经严重了。朝廷的诏书是把责任推在吴少阳父子婿三人身上,那时淮西无人主政,有多少人会为这父子婿三人卖命呢那时内讧一起,淮西想不平都难。

只是这一点不但朝廷知道,吴少诚也知道。吴少诚不过五十多岁,但是长期的征战生活已经使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病痛时常折磨他的身体,提刀上阵对他来说已经不可能了。朝廷选择现在会师进讨,让吴少诚的病情愈加沉重。吴少诚知道,这是朝廷打算乘他病,要他命,但是却无能为力。吴少诚最担心的当然是自己死后吴元庆能否坐稳淮西的问题。所以,吴少诚在朝廷下诏缚吴少阳父子婿三人到洛阳问罪后,想都不想就撕碎了诏书。世人都知道吴少阳对淮西的贡献有多大,都知道他吴少诚是多么宠吴少阳。如此亲信的人他都能说抓就抓,献给朝廷,那淮西上下谁还愿意跟随他吴少诚父子吴少诚明知道这是朝廷算计他,依然选择了保吴少阳,不得不说,确实是条硬汉。吴少诚的哲学是不论生死都要轰轰烈烈,选择了道就要走到黑。反正跟随李希烈谋反,杀死陈仙奇后,已经没有人把他当善类了。

吴少诚的地位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在淮西说一不二,但是他忧惧的是自己的儿子能否镇得住淮西。现在拼尽淮西为吴少阳父子婿打这一仗,想必吴少阳父子婿必然会尽心尽力辅佐吴元庆,但是其他人呢朝廷的离间之计确实恶毒,据说,杨元卿和侯惟清都流露过不满情绪。万一自己死后淮西内讧怎么办所以吴少诚才在前天召开了全体将领参加的军事会议,努力向众人显示自己身体还很不错,另外,也借此机会扶吴元庆走一段。吴少阳父子婿势头太盛,吴少诚也担心的,但是董重质和吴少阳这对翁婿并不太对劲,所以吴少诚选择董重质作为吴元庆的谋主,采纳董重质的方略,期望能够用一场真正的胜利来确立吴元庆的威信。这大概也能是吴少诚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淮西方面,以申州刺史吴少阳部对抗山南道兵马,以光州对抗淮东兵马,以蔡州对抗来自西北两面的兵马。从诸位将领汇报的情况以及回报来看,南面的兵马和东面的都不可怕。真正的压力来自西北两面。南面的兵马是被淮西打怕了的,而主将李愬虽然是从凤翔节度使位置上调来,又是李晟之子,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打过什么大仗,只是靠着皇帝的信任才做到了高位,而且据说李某人自己在山南都讲,在凤翔立下的武功主要靠野诗良辅,来山南就是来增加履历好回去升官的。到山南只是和淮西军小小接触几次就约束部下不再向前。而东面的薛平虽然率领陈许和安黄精锐,但无论陈许还是安黄,兵马都不如淮西精锐,而且兵力不足以对淮西形成大的压力。只有西面和北面。西面的阿迭光颜是河东名将,而且手下的军队已经达到三个军,都是原来神策军的精锐。北面的乌重胤是昭义名将,高霞寓在平西川之战中屡立军功,且有太子坐镇。这两路给吴少诚的压力是最大的。因此吴少诚也以为,只要击破这两路中的一路,淮西就永远姓吴了。

第五卷 长缨在手 第三章丁士良

“所以,吴少诚必然不会太防备我们山南。吴少诚轻怠我等,必然会调军北上。吴少诚眼下已经病入膏肓,而吴元庆却威信不足,所以李愬以为,为了建立吴元庆的威信,吴少诚必然会想方设法以吴元庆为主将取得一次大的胜利。淮西割据三十年,屡败官军,对邻道兵马早已不屑,他必然会选择阿迭光颜和乌重胤将军中的一个作为为吴元庆立威的对象。而乌重胤将军所部实力相对较弱,又担负拱卫洛阳,保卫太子安全的责任,我想吴少诚有九成把握会集中重兵主动攻击乌将军所部。”

唐州刺史府里,李愬对陆贽、严秦以及鄂岳观察使郗士美等人分析道。几人都频频点头。陆贽担心道:

“如此,则太子危矣。”

李愬道:

“所以,还请陆相公修书一封,快马送往洛阳。此外,李某打算给阿迭光颜写信,请他和咱们同时加强对淮西的攻势,只有这样才能牵制住淮西军。不知陆相公和各位大人以为可否。”

陆贽和郗士美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座的只有他地位最高,于是陆贽颔首道:

“李将军。本相有言在先,但凡军事,一律由李将军做主,本相绝不干涉。只要为国家除此逆贼,本相绝不掣肘。如需饷钱赏钱粮草器具民夫,立功保举,只管来找本相。但是如果有将佐畏敌不前,与淮西贼暗通款曲,乃至养寇自重,本相定不轻饶”

李愬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起身朝陆贽施礼道:

“下官省得,要是真有人敢如此,休说相公,某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当下转过身对严秦道:

“山南鄂岳兵马,久为淮西压制,此时信心还未恢复,如此,眼下就要偏劳严将军了。”

严秦道:

“总管大人却说哪里话来,这正是严某分内事。”

李愬当即下令击鼓聚将,分派任务。李诵一面下令各军抓紧操练准备,一面派遣探子进入淮西侦察,同时,为了防备淮西奸细或者偷袭,命令各部加强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