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向阳震惊了。
“司令员”小兔崽子也震惊了,“为了三个鬼子,杀我们两个弟兄。这这”
“这是三个鬼子的事吗”杨越盯着吕向阳,“这是军法,无情的军法就算是为了三个鬼子杀我们自己两个弟兄,那也是他们自找的早干什么去了”
“我我领罚”
杨连波呆滞的目光散乱着,缓缓地站起身来。吕向阳急的面红耳赤,堪堪就找不到什么有利的说辞来劝慰正在气头上的杨越,心中一横,索性掏出枪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司令员宋二狗和向雷都是我们组的,他们犯下的错误理当由我来承担,要杀,你就先杀我吧杨连波是名义上的队长,可我才是他们的直接首长”
“还有我”
老驴和老羊同时出声,老羊拨拉了一把老驴,哽声抢着说道:“司令员,杨队长排了二狗子的岗哨是没错,可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腰负伤了他晕倒在了这里,杨队长和吕副队长把他刚刚送进医疗所,这不能怪他是我的错,二狗子的岗哨应该是我来补上的”
杨越把目光投向了老驴,老驴点点头,说道:“是,他还一直说不要紧,敷些个草药就么事了司令员,真的不关杨队长和吕副队长的事,是我们大意了呀要毙,你就毙了我们吧”
话没说完,几个人“呼啦啦”地全部跪了一地,争先恐后地要杨越处置他们、
杨越看着这些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不由仰天长叹
一直没说话的小兔崽子拉了拉地上的杨连波,使了使眼色。他想让杨连波开口认个错,不至于杨越再对他发怒。可是杨连波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木然的一双眼睛却是没有一丝神色。
“司令员”小兔崽子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只好转过头来劝杨越,“司令员大敌压境啊”
杨越分明看到了小兔崽子眼神里另外的意思,是,这里的确只是武工队的地方,在场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不多,隔着厚厚的土层,那些枪身也并没传远。可是就这么放了他们,杨越做不到更何况,看杨连波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不能马上执行指挥权了。武工队一会就要进行反攻,他不能冒险。
“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杨越看着杨连波,他从地上拽起杨连波,直逼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过,我给你个机会”
杨连波抬起了头,等着杨越的处罚。
“小兔崽子”杨越回头淡淡说道:“武工队队长杨连波平日督导不严,致使武工队蒙受巨大损失。从今天开始,禁闭三天,直到悔过自新其他人,戴罪立功”
“是”小兔崽子飞快地答道。无论怎么说,杨连波的命保下来了。倒是捡了一条命的杨连波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中,分明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感,而是深深的自嘲,“多谢司令员留下我的性命,杨连波纵然一死也巨绝不嫌重”
“带走”杨越一挥手,不想再纠缠下去,他怕他会改主意
他一直不喜欢杨连波,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杨连波和吕向阳比起来,他更适合担任武工队的队长。
地上的鬼子尸体已经冷透,两个被打残了的鬼子兵还在苟延残喘着。杨越扫视着留下来的众人,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卷十八 建功立业 第十一章 地道理的交锋3
那个在北平一枪狙杀华北方面军总参谋长官冈部直三郎的英雄向雷,就这样窝囊地死在了有着重兵拱卫的地下堡垒里。到死,他都不知道勒在他脖子上的那根绳子,就是他亲手捆在俘虏身上的。原本属于他的刺刀,在他的胸口上扎下了六个血洞。
山下赶到小李庄的时候,六具帝国士兵的尸体摆在他的眼前。四个身中数弹,其中的一个被打成了马蜂窝。剩下的两个,则是被人吊在了小李庄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活活地窒息而亡。他们的眼睛突兀地暴露的空气中,两个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从口腔中吊下已经失去血色的舌头,全身僵硬活像两个吊死鬼。
“支那人干的”
小队长开了口,“他们挖地道的时候掉进了地道里,被支那人杀死了”
他们掉下去的地方是一片被雨水冲刷过的麦地,因为挖掘地颇深,土层已经完全坍塌。一条长十余米,宽三米的地道就此暴露在了山下的眼前。
“去两个”山下指着两个面有菜色的士兵吼道:“下去,摸清楚情况”
一大群士兵围了过来,被小队长用刀鞘劈开:“快去干活,把地道挖通”
两个士兵胆战心惊地抓了抓手里的枪,觉得不保险,又抽出了刺刀套上了枪管。和他们一个伍的同伴朝坍塌的地道尽头尽可能远地扔了几颗手榴弹,小队长伸腿一踹,把他们踢下了深渊。
地道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影,手榴弹爆炸过后的浓浓硝烟拥挤在相对狭窄的空间里,看样子是要经久不散了。两个士兵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慢慢地朝前摸索着。穿过层层的浓烟,黑暗随即扑面而来。鬼子兵们划亮了火柴,点着了手里的汽油火把。强烈的火光燃起渐渐地照亮了前后六七米的通路。
“没有人”
走在前面地鬼子兵喉结“咕唧”一下吞下了一口唾沫,刺刀上的火色照亮了锋刃,可是这诡异的火光更让他觉得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后面的伍长伸手推了推他,指着前面一个分岔口小声地说道:“看,那是什么”
“什么”鬼子兵慢步移动过去。借着火光抬头看到了一块木牌。木牌上画着两个箭头,看上去像路标。模模糊糊地似乎写着什么字。
“那上面写着什么”后面的伍长问道。
“我不识字”鬼子兵摇了摇头,结果被身后地伍长一脚踹在了地上,“废物让开我来。”
往下滴着暗红色火星的火把熊熊燃烧着,伍长贴上脸去,不由大惊失色。左边的那个箭头上写着“地狱”,右边则写着“阎罗”。本来就心里发毛的伍长一口气凉到了底,抓着火把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走”
伍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就算没有什么地狱和阎罗王,但是再往里走肯定不是好主意伍长拖着地上的士兵头也没回地大声地吼到:“快走。撤出这里”
可是手上一滑,自己摔倒在地。火把被他一甩,扔出去了老远。借着那么微弱地火光看去,自己的一只手上居然沾满了鲜血,躺在脚边的士兵瞪着双眼望着他,两只圆睁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扭曲的面上血色正在逐渐失去。\一缕鲜血从他地脖子下缓缓流出,像是要吞噬着什么无所顾忌地朝他蔓延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