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浅打
凤凰殿悬於灵王宫眾多奇景之上,其主体並非宏伟殿堂,而是无数形態各异、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刀剑状建筑群,如同倒插在大地上的钢铁森林,在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子雾气中若隱若现。
空气中瀰漫著铁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锐利感。
刚从臥豚殿饱食灵王宫特製料理、体內灵压总量与密度都得到惊人提升的黑崎一护和阿散井恋次,此刻站在这片奇异领域前,依然感到了自身的渺小和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
“喂,恋次,你確定那个刀神”住在这种地方”一护环顾四周,断裂的天锁斩月沉重地握在手中,那份空洞感並未因灵压的提升而减轻分毫。
他急需重铸斩魄刀,那是他力量的根基,更是灵魂的一部分。
恋次同样握紧了他的蛇尾丸,儘管在曳舟桐生的“美食地狱”里获得了提升,但面对这纯粹的刀剑之域,他体內的斩魄刀也似乎发出低鸣。
“应该没错,麒麟寺那傢伙是这么说的。二枚屋王悦————铸造了所有浅打的人。走吧,一护。”
两人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凤凰殿的核心区域。
脚下的地面仿佛由磨刀石铺就,每一步都带著金石摩擦的微响。
就在他们踏入一座由巨大刀柄支撑的悬空平台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平台中央。
来人穿著色彩鲜艷、风格夸张的神官服饰,肩膀上隨意搭著一件白色的羽织,背后用白布层层包裹著一个长条状的箱子。
他留著精心打理过的短髮,眼神锐利如刀锋,嘴角却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零番队成员,“刀神”二枚屋王悦。
“哟!欢迎光临凤凰殿!”王悦张开双臂,声调轻快得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让我看看————黑崎一护,还有阿散井恋次在桐生妈妈那里吃得饱饱的,灵压涨了不少嘛,不错不错!不过————这表情可不太妙啊,特別是你,草莓小兄弟。”
他的自光精准地落在了一护手中断裂的天锁斩月残骸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一护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急切地將断刀展示出来:“二枚屋王悦大人!我的斩魄刀————天锁斩月被敌人斩断了!麒麟寺天示郎大人说只有您能修復它!求您帮帮我!”
恋次也在一旁郑重地行礼:“拜託您了,王悦大人!”
“啊啦啊啦,別急別急嘛。”王悦摆摆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修刀
小事一桩啦!不过在那之前————”
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手指在背后包裹的白布上轻轻一弹。
嗡—!
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仿佛万千刀剑同时出鞘低吟。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王悦脚边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数不清的曼妙身影从中浮现!
她们形態各异,风情万种,有的冷艷如霜,有的娇媚如火,有的英姿颯爽,有的清丽脱俗。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身上都散发著或强或弱、但本质极其纯粹而锋锐的灵压,每一个身影都仿佛一把绝世名刃的化身。
她们並非实体,更像是灵子高度凝聚而成的投影,轻盈地环绕在王悦身边,鶯鶯燕燕,笑语嫣然,瞬间將肃杀的刀剑空间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女儿国”。
“哇啊啊!这、这什么情况!”
恋次被这突如其来的“艷遇”惊得连连后退,差点被一个热情扑来的“斩魄刀娘”撞翻。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凑近的美女,脸涨得通红,显得狼狈不堪。
一护也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看著那些形態各异的“斩魄刀”美女,她们虽然美丽,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种非人的纯粹和对王悦绝对的服从与眷恋。
“这些————都是斩魄刀”
“没错哟”王悦得意地张开双臂,任由两三位美女亲昵地依偎著他,“这些都是我可爱的孩子们,每一把浅打的原型,每一把斩魄刀的母亲”!她们的名字嘛————嗯,就叫鞘伏”们好了!”
他隨意地给这群“斩魄刀娘”安了个集体称呼。
“孩————孩子们”恋次嘴角抽搐,看著被美女环绕的王悦,感觉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一护的眉头却深深皱起。他不关心这些美女是什么,他只关心自己的刀。
“王悦大人!请先帮我们修復斩魄刀吧!”
他再次强调,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焦灼。断裂的刀柄和半截刀刃像冰冷的铁块,持续刺痛著他的灵魂。
“嘖,年轻人真是心急啊。”王悦掏了掏耳朵,似乎嫌一护太吵。
他扫了一眼一护紧握的断刀和恋次腰间的蛇尾丸,眼中那抹玩味更深了。
“修復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啊。
,他打了个响指,那些环绕的“鞘伏”们瞬间安静下来,化作点点流光,重新没入他脚边的虚空。
“跟我来。”王悦转身,也不管两人是否跟上,自顾自地朝平台后方走去。
那里连接著一条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的石桥,通向一座孤悬在巨大深渊之上的、造型极其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的门紧闭著,门缝中透不出一丝光亮,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护和恋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別无选择,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一丝不安,快步跟上王悦。
走到木屋前,深渊的罡风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木屋的门扉陈旧,布满刀痕般的刻印。
“进去吧。”
王悦站在门边,指了指那扇漆黑的门,语气忽然变得淡漠而深邃,之前的轻浮荡然无存。
“里面————是什么”恋次忍不住问道,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一种极其压抑、充满敌意的气息。
“好东西哟”王悦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进去就知道了。记住,別死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木门!
门后並非房间,而是一片纯粹的、粘稠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邃黑暗。
一股磅礴而混乱的灵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带著冰冷的杀意和无数杂乱的意念,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的一护和恋次!
“进去吧!”王悦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推力。
一护只觉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黑暗吞噬。
恋次同样如此。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和空间感,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呜!”
一护闷哼一声,勉强稳住身形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