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滋阴明目,对身体大有好处,————」
「那就不该放冰糖。」张建川笑著接过。
「没糖,就没滋味儿,没滋味儿那还有啥喝头,我喜欢有滋味有味,————
一双穿著脚蹬健美裤的大长腿从身后出现在张建川面前,崔碧瑶那张娇俏的面庞出现在眼前,鸡心领的羊绒衫露出一抹颈下胸前一抹白腻,半掩酥雪。
办公室里立式空调呜呜作响,让整个办公室里温暖如春。
汉州的冬日是最难熬的,「碧瑶,来公司快一年了,那你觉得这工作生活有滋有味吗?」张建川把身体仰靠在沙发里,目光流淌,轻声问道。
「有啊,至少这是我工作几年,不,是我懂事以来最充实最丰富多彩的一年。」
崔碧瑶坐在了张建川旁边,似乎觉察到了张建川目光在自己长腿上掠过,但她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有意把长腿拉直,让自己的从腰到腿,勾勒出更优美的曲线来。
「为什么这么说?」张建川饶有兴致。
「这有什么好说的,才来不到一年,我跟著你去了上海,又跟著简总去了燕京,虽然出差没有燕珊那么多,但是留在公司里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认识了很多人,待人接物,人情世故,另外起码行政部这边的工作,只要不是特别专业的事务,我都能应付裕如了。」
崔碧瑶目光里多了几分沉静自信。
她知道自己没有覃燕珊那样受简玉梅喜欢。
简玉梅对自己的态度介乎于普通和较为亲近的上下级关系,而覃燕珊则真正成了简玉梅的贴身助理了。
她知道自己也学不来覃燕珊的性格,覃燕珊能吃苦,做事专注执著,肯钻肯学,很多事情非要悟透学精才肯罢休,而自己做不到那种程度。
但崔碧瑶知道自己的优势,亲和力比覃燕珊强,待人接物更有分寸,考虑事情周到,和公司其他管理层关系更为亲近。
「哦,那我考考你对公司情况的熟知程度怎么样?」张建川来了兴趣,笑著问道。
崔碧瑶下意识地坐直身体,「好啊,等我去把笔记本拿过来。」
「哟,还要靠笔记本?」张建川打趣。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过一般说来,重要内容和数据我不会用笔记本,但更具体的细节肯定要用,本身笔记就是用来做备份的。」
崔碧瑶话语里软中带硬,既然说到工作,她并不怵:「另外万一你有啥指示安排我也好记一下。」
「行。」张建川点头。
等到崔碧瑶把笔记本带过来,坐在张建川对面,张建川才随口问道:「天津生产基地目前生产状况如何?」
「十月十一日开始一班制运行,十八日开始两班制运行,二十二日开始三班制运行,十一月十四日出了一次事故,一名员工因为违反操作规则导致压面机受损,不过因为有预案和备件,所以第二天便换修完毕,重新恢复生产,截止到目前,生产基本正常,日产保持在11万到12万万盒(包)之间,按照天津方面传回来的消息,吕总预计可以1月就能基本达到满负荷12万盒(包)的产能。」
只是简单地翻看了一眼,崔碧瑶就回答出来。
「那名职工怎么处理的?」
「因为是工作中粗心大意,加之缺乏经验,所以暂停其工作,让其作为学徒重新跟班,另外当班组长也作了扣除绩效的处理,————」
天津生产基地是重头,这是益丰除汉州基地之外的第二个生产基地,关系到整个华北乃至东北的市场布局。
虽然有吕云升坐镇,但张建川还是不放心,十一月份趁著高唐回公司,他还专门飞过去一趟,在那边呆了两天,了解情况,商量下一步打算,同时也拜会了天津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加深感情。
当然华北市场部的工作他也去检查了一遍,跑了保定和太原,花了足足一周时间才回汉州。
这些情况本来是生产部的主责,但行政部也要掌握,同时每月每季要进行汇总,根据事无大小轻重,提交到每月每季的总经办会议上来研究。
张建川满意地点点头,「天津生产基地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多少生产任务?」
这一个问题把崔碧瑶考到了,她随即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职责,该是生产部或者天津益丰公司那边才掌握,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了。」
「嗯,算是我问得有点儿超纲了,不过碧瑶,你该学学燕珊,不要仅只局限于你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我原来就说过你和燕珊都可以到市场部去锻炼锻炼,————」
张建川话音未落,崔碧瑶已经摇头:「不,我和燕珊不一样,她喜欢那样,我不喜欢,————」
看著崔碧瑶纯净坦率的目光,张建川有些不解:「碧瑶,你就没打算————」
「建川,我知道你的意思,简总也有那个意思,好好培养一下我们,可是我觉得那样做有点儿太累,所以简总对我都有点儿不满意,————」
崔碧瑶嫣然一笑,「我当初在厂里就是觉得太辛苦太累,看到燕珊到你这边来,才起了心思,我也承认到这边很充实,也很丰富多彩,我就满足了,————」
「我知道燕珊还不满足,她想得到更多,这是她的追求,人要得到更多,就必须要付出更多,这是常理,所以那样辛苦不是我想要的,————」
「就现在这样有滋有味地过日子生活,才是我想要的,昨天我还回了一趟厂里,和原来球队几个关系不错的一起去逛了街,晚上还一起去吃了一顿火锅,才把她们送回去之后我才回来,嘻嘻,我还冒用你的名义让刘师开车接送了我们,————」
刘师是小车班司机,负责开那辆马自达BongE2000。
虽然知道这丫头这么做不合规矩,但张建川看到对方灿烂的笑容中带著几分俏皮得意,一时间心里又舒服了,嗯,也算是给自己提供了情绪价值吧。
「以后先和我说一声,免得行政部老王问起来,————」张建川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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