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诺善意的笑着说:“等你升到将军时,会比我更加出色的”
此时在靠近阿根廷东北部海岸线的海面上,8艘舰船正排成两列纵队向北偏东行驶。右边那条纵队,领头的是一位经历过一战的老兵“格林维特”号,一艘舰体瘦而长的轻巡洋舰。虽说带着轻巡洋舰的头衔,但它充其量只能算是一艘舰体坚固的武装巡洋舰。论吨位,它比一艘舰队驱逐舰大不了多少,论火力,它的火炮实在比普通轻巡洋舰少太多:艏尾各1门45倍径的6英寸152毫米舰炮,舯部装有6门单装的12磅副炮76毫米和两具三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6门40倍径的2磅炮405毫米和5门65倍径的20毫米炮构成全舰的防空火力,此外两舷还布置有6具深水炸弹发射器,没人知道是谁提议让这艘原本在30年代初期就已退役的军舰进行改装然后送上1939年的战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的战斗力在德国人的袖珍战列舰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在这艘轻巡洋舰后面,三艘排水量从2000到4000吨不等的英籍货轮蒸汽的排成一列,它们是“沃里克”、“野蛮”和“罗金汉”,船上满载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装运的货物,大都是准军用品。例如皮革、牛油和亚麻布,还有一些是供应士兵与战马地口粮大麦、大豆等等。
右侧纵队的四艘舰船桅杆上无一例外的悬挂着英国米字旗,左边四艘则全部是法国的三色旗,它们排水量要比右侧的同伴略大一些,从前往后依次是“公犬”、“维米拉”、“施坦利”、“马尔加”。“公犬”和“维米拉”是拥有制冷设备的冷藏船,负责将上好的阿根廷牛肉和鸡蛋运往法国,“施坦利”和“马尔加”是普通货轮。同样运送供应前线地粮草。就航速而言,四艘法国船稍快。英国方面除了领头的那艘轻巡洋舰之外,航速都不超过12节。
自前一晚“公犬”号故障修复以来,四艘法国货轮表现中规中矩,这让奈伦少校免于和这些法国人较劲。相比于德国海军地黑色潜艇,他担心在漫长的航程中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的反而会是这些法国货轮。
在奈伦少校的印象里,法兰西是个很奇怪的民族,他们的脑袋里既浪漫又傲慢:他们的法式浪漫似乎与生俱来。对女性格外绅士,追求罗曼蒂克几乎不逊意大利人;法国人傲慢,因为他们觉得“上帝创造万物,把世界上最好地自然条件给了法国”法国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资源,从雨果到卢梭,从伏尔泰到笛卡尔,无数大作家、哲学家令他们引以为豪;法国有丰富的艺术典藏,卢浮宫内珍宝无数。遍布乡村、山岭的城堡都是古迹;同时,法国又是中世纪欧洲唯一实现过完整中央集权的国家,又是第一个推翻自己王权、建立共和国的国家,是法国人奠定了欧洲现代政治体制的精髓和基础,而随着1789年法国大出台地人权宣言则是之后不少国家民主的参考范本;维系200年的法兰西殖民帝国,拥有的疆土仅次于“日不落帝国”英国。
由于英法两国的地缘和政治。奈伦少校自1934年以来和许多法国军官打过交道。在那些留有浓烈法兰西贵族遗风的军官们眼里,德国人过于刻板,比利时人呆头呆脑,美国人毫无历史底蕴,至于英国人,总是自以为是又没有饮食文化。唯有法国人,文化底蕴深厚,又有良好传统习惯,兼具心怀宽广地优良品质,这样的民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
为了对抗德国。英国和法国这两个“世仇”10年代站在了一起,而当进入30年代后。德国大肆扩军、苏联日渐强盛之时,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在欧洲的统治地位再次联手,尽管如此,法国人尤其是法国海军的官兵们依然对拿破仑时代法国受挫于英国海军耿耿于怀,他们承认英国舰队的强大,却不甘担当配角,即便是在战争当前,他们仍喜欢以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傲慢的法兰西野蛮的日尔曼如果没有这两个民族,世界该有多么美好啊”奈伦少校自言自语着,一边眺望数海里之外的海岸线。9月地南美,时值春末夏初,这里地气候是宜人的,但作为一个传统地英国人,奈伦少校显然更加向往英格兰南部的秋景,他想起了自己家庄园里的丰收景象,想起了人们忙碌而快乐的背影,在那里,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非常友好,但至少是通情达理、易于沟通的。
午饭之后,不当班的水手们三三两两的来到甲板上晒着太阳,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两边的水手不免要拿起扩音筒表现一番。一开始,双方尚显友好的询问对方午餐情况,当法国人发现自己的牛排煎鸡蛋比英国人的肉肠烤面包高出一个档次时,嘲笑便开始了。更有甚者,晃着装有半瓶葡萄酒的酒瓶子朝这边挥舞,嚷嚷着:“来吧,英国佬,这里有上好的法国葡萄酒”
英国人不甘示弱的拿出了他们的威士忌和肉肠,法国人则继续炫耀他们的果酱,渐渐的,各种俚语和不雅的语言上场了,双方精通彼此语言的水手便将对方之意愤愤然的转达给自己的同伴们,一来二往,谩骂升级为群体行为,但他们的指挥官至少不用为出现肢体冲突而担忧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情游过几百米的大海到对方地船上讨回脸面,大不了。下次在某个港口的酒吧相遇时,再用酒瓶分个高下。
船员们依然吵吵嚷嚷的消化肚中食物,瞭望哨上的水兵们也兴致勃勃的观看这场闹剧,直到一架浅绿色的水上飞机嗡嗡的从上空飞过时,人们才安静下来,但没有人感到恐慌。毕竟,这里是远离欧洲地南美大陆。在人们通常的想法中,德国飞机是不可能飞到这么远地地方来。因为他们既没有海外殖民地,也没有像英国那样强大的航母舰群。
站在舰桥上的奈伦,仰头看着那浅绿色的带有两个硕大浮筒的单翼单发水上飞机,它的体积在同类中应该算是比较大的。此情此景,让素来谨慎地英国少校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心。
“似乎是从阿根廷飞往巴西的客机”舰桥上的另一名军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据我所知,他们几年前就已经开通了这样的航线。大多数飞机属于一家名为雄鹰航空的巴西公司欧洲的战事,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营运”
“别担心”奈伦少校自我安慰到,“我只是好奇而已”
一个半小时后,当单引擎地g2c降落在里约热内卢时,飞行员将一张纸条极其隐秘的交给了德国海军派驻在巴西首都的谍报员手里,很快的,有关英法船队方位、航向以及队形的情报通过加密电文发回德国国内,当它传到正在南美近海航行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时。舰员们正在享用当天地晚餐。
“虽然来得有点迟,但有总比没有好”张海诺抹抹嘴巴,抛下只吃了一小半的晚餐便同朗斯多夫一同赶回舰桥。
“航向北偏东约10度,航速9至10节,距布宜诺斯艾利斯120海里”朗斯多夫亲自“操刀”,圆规、尺和铅笔轮番上阵。不一会儿便将英国船队的航迹以及现在可能的位置标注在海图上,让他们又惊又喜的是,这艘袭击舰距离那里只有不到80海里
“三个小时路程看来他们的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慢,也许是走了点弯路,也许是碰到了麻烦,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张海诺紧紧盯着海图上代表袭击者与被袭击者非常接近的两个圈,心里充满期待,又有那么一点儿临战的紧张感。
“不过有一个问题,将军”朗斯多夫忽然皱起了眉头,“他们正沿着阿根廷领海与公海交接线航行。一旦我们出击。他们随时可以躲进阿根廷领海,我们不能攻击一艘位于中立国领海内的船只。那是违反中立法地”
朗斯多夫地这点分析,让张海诺想起了历史上的“阿尔特马克”号事件那艘关押着299名英国俘虏地德国补给船从大西洋返航时在挪威领海内遭到英国战舰的袭击,英国人成功解救了他们的战俘,这令德国人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因而向挪威政府施压,挪威人原本就包庇德国补给舰在先,又不愿意得罪英国人,最后只是就中立地位被侵犯一事向英国政府提出了绵软无力的抗议。这一事件成了促使德国攻占挪威的导火索,在“威悉演习”战役中,德国海军虽然损失了一批宝贵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却获得了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