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宝玉抵达青海(1 / 2)

第304章 宝玉抵达青海

“哐当!”

贾赦的动作下,一声刺耳的闷响猛然发出。

就见一只雕刻著“百鸟朝凤”的嫁妆箱子上,那精巧的铜锁应声而被撬开。

他颤抖著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入眼的,首先是几匹半旧的云锦,再往下,便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和银裸子。

贾赦的眼睛,倏地就红了。

他一面抚摸著这些冰凉的银裸子,一面忍不住咬牙切齿:“老太太私藏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公中的开支却成日说不够用。这金银裸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不如给府里的爷们用一用————”

“我是荣国公府的大爷,这银子————合该有我一份!”

他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告诉贾母,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同一时间,贾赦手下的动作却是不停,拼命地往自己早已备好的布袋里塞。

只是,这金银之物,分量太重,也太过显眼。

贾赦被金银裸子冲晕的头脑中,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心知,此事若是被那老太太发觉,只怕又是一场天翻地覆。

他必须拿些不显眼,却又值钱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昏暗中逡巡。

很快,贾赦的眼神便落在了箱子最深处,一个用暗紫色绸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匣子上。

贾赦心中一动。

能被老太太这般珍藏的,岂能是凡品

他连忙將那匣子取出,打开一看,却不由得一愣。

没有金光闪闪,亦非珠光宝气。

匣子內,静静地躺著一对通体温润、泛著雨过天青色微光的————茶盏。

“呸!”

贾赦暗骂一声晦气,只当是什么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

可当他將其拿到烛火下细细端详时,那茶盏上细密的开片,在火光下竟是泛起如冰裂般的幽光,那釉色之纯净,竟是连他这等肚子里不过都是酒囊饭袋的俗人,也不由得看呆了片刻。

贾赦到底还是国公爷,眼界还是有的。

此物赫然乃是雨过天晴色的————汝窑!

贾赦心中狂喜。

这东西小巧,又不起眼,便是將来东窗事发,只怕老太太也未必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他不再犹豫,迅速將这对茶盏揣入怀中,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那满箱的金银,一咬牙,將箱盖重新合上。

他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老太太不是偏心吗

这十万两,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贾赦冷笑一声,转身便迈步,匆匆离开。

翌日。

贾赦天还未亮,便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直,又戴了顶毡帽,遮遮掩掩地从荣国公府的角门溜了出去。

他不敢去那些相熟的大当铺,只寻了京中南城一处瞧著最不起眼,名曰“聚源当”的小铺子。

当铺的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拨弄著算盘,见贾赦这般打扮,却又掩不住一身富贵气,心中便已瞭然七八分。

“客官,当点什么”

贾赦也不废话,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將怀中那锦匣,重重地放在了柜檯之上。

那掌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懒洋洋地打开匣子。

可只一眼。

那掌柜拨弄算盘的手,便倏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猛然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这釉色————

这开片————

“天爷!”

掌柜的心中“咯噔”一声。

他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茶盏,凑到光亮处,又翻过来看那底足。

当瞧见那底足之上,芝麻大小、却又清晰无比的三个“奉华”二字的刻款时,掌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这竟是————

宋时汝窑!

还是带著奉华款的汝窑!

这等稀世珍品,便是宫中大內,怕也寻不出几对来。

这等物件,少说也是富贵人家,勛贵侯门里才会有的东西,又怎会流落到此

掌柜的只觉得手中捧著的,不是茶盏,而是一块烫手至极的山芋。

他那张老脸,霎时间便白了,额头上更是沁出细密的冷汗。

这等东西,他这小小的“聚源当”,哪里敢收

这分明就是泼天的祸事!

“客————客官————”

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您这————这宝贝————小店,小店怕是————”

贾赦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篤定此物价值连城。

他哪里容得掌柜的拒绝

贾赦眉头一竖,故意压低声音,露出一丝狠厉之色:“废什么话你就说,当多少”

“这————这————”

掌柜的快要哭出来了。

他深知,能拿出这等东西,又这般做派的,定然不是寻常人家。

他若是拒了,只怕今日便要惹祸上身。

可若是收了————

掌柜的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自家铺子背后真正的主人。

“客官,您稍待,稍待片刻!”

掌柜的连忙陪著笑脸:“此物太过贵重,小的做不得主。小的这就去请我家东家来!”

说罢,他也不管贾赦是否同意,便將那匣子小心翼翼地合上,连滚爬地奔向了后堂。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当铺的后堂之內,气氛凝重。

董家大爷,董翎,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地盯著桌上那对汝窑茶盏。

那掌柜的,正跪在地上,沉声开口:“东家,此事小的万万不敢擅专啊!小的四下打听了一下,听说当此物之人,乃是荣国公府的大爷,您看,这可————”

“行了。”

董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董翎的目光,在茶盏和那锦匣的內衬上,来回扫视。

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茶盏————

董翎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与贾环合伙西山煤矿,又隱隱倒向了四爷一派。

对於京中勛贵之內的醃攒事,他董翎自然是知晓一二。

董翎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便浮现出一个荒唐,却又最是合理的猜测荣国公府的贾赦,竟是偷了贾母的嫁妆,出来典当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