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张是————」
他可没见过,一张纸还有醒酒的功用。
要是轻飘飘的纸能醒酒,那天底下的醒酒汤都不用熬了,直接叼著纸就行了O
江涉笑起来。
「到时候就知道了,足下记得不要弄丢。」
还没等下人想明白,江涉就要往外走去。
下人追上前,提醒说:「哎!郎君,现在夜深了,不知郎君住在哪个坊?要是同坊的,我们送郎君回去。」
「要是别处,郎君还是在这里歇一晚吧!」
「外头可有宵禁!」
江涉摆摆手。
下人追了两步,就发现眼前这位看似走的缓慢,但几息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哎————」
他怔愣了好久。
旁边有其他人收拾著碗筷,看见他在这里愣神,不由问。
「怎么在这呆站著,贵客呢?」
下人张了张嘴。
「走了。」
对方好奇。
「贵客和我们同坊?这么晚了,怎么也不在这歇一宿?」
「连客也不留,阿郎知道了可要怪罪。」
对方说了半天的话,下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张叠起来的纸安稳揣在里面。
又想到对方说的「一年」。
下人一下子紧了神,他问对方:「你看见外头了没?」
对方往门外看了两眼,大晚上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地雪,连附近支著的摊子都歇了。
「看什么?」
下人晃神。
他想起刚才同那位对话。
又想得很早之前,他们郎君在城外渭水旁边的邸舍,足足等了许多天,就是为了见上一面。
今日遇见的是————
另外一人招呼了下人两下,又拍了一把,始终不见回答,同伴就是呆呆站在那里,这人打量了两眼,嘴里嘀咕起来。
「难道傻了?怎么也不应一声。」
江涉一路踩著积雪,回到家中,把还温热的食盒放到桌上。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弟子早就睡著了,猫儿凑过来,闻了闻气味,有许多她没闻过的味道,江涉就每样找出来给她尝尝。
猫儿吃著,觉得好香好香,嘴里忍不住发出声音。
又过了两天。
时间转到腊月三十。
李白和元丹丘这几天每日都出门。
门口的门槛拆拆装装,他们都已经熟练了。就连最小的三水和初一看到,都能搭把手,帮著元丹丘把门槛拆下来。
三天寻人无果。
——
李白心里奇怪,悄悄和元丹丘说。
「丹丘生,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把人错过了?」
元丹丘缩了缩脖子,被冷风吹得脸疼。
他和太白每天城门刚开就出去迎人,等到披星戴月才回家。
但城门人多,尤其是快到年节了,进出的人更是多,要真是漏掉了,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心头打鼓。
盯著城门看了一会,元丹丘狠狠心。
「我们再等两个时辰,今天提早点走,今晚可是年三十。」
李白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他们正坐在车前议论的时候。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疑问,声音沙哑,但极熟悉。
「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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