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祖训说了,彼岸骨现,自然会有能收去陷仙之剑的人出现。”
声音落下。
狂暴的地火水风与一掛银河碰撞在一起。
那斩仙飞刀破进,破进,破进!
地火水风似要被劈裂,天姥头皮发炸,自身灵性正在发疯了似得预警,会死,会死!
祂不再犹豫——儘管截教也有祖宗法旨,不得取用【陷仙】,但此刻人都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天姥闭上眼,轻一声:“叱!”
身旁虚空分开,伸手入內,再伸出时,手中已捉著一口古朴长剑。
天姥抬起头,凝望劈裂地火水风而来的天刀,祂再伸手,於古朴剑身上轻轻一弹。
“当!!!”
清脆鸣音起於此时。
无穷变化,起於此时。
陷仙剑,主变化,长与杀伐,以困杀仙,以变化夺仙佛根本性命。
便此时此刻。
无穷变化自四面八方而起来,施加浩浩重压,紫电锤所引的地火水风和葫芦所喷薄的斩仙道韵,都在此刻被强行重压在了一起,糅合成了一团!
剎那。
被压的动弹不得的林东西等人,只觉得四面八方忽然变的无比安静。
是寂。
没有声音,没有事物並非绝对的漆黑,而是连黑”都不存,连顏色都没有,就是最纯粹、最真本的虚无。
大寂。
“发生了什么”
张雪玉警惕开口,声音却並未盪出一此地是大寂之所,是空无也是虚,是开天之前的一剎之映照!
开天之前,万物不存,无有视、听、音,连思维和概念都无法存续。
大寂,大寂。
此地像是化作永恆困阵,天姥、护道者心头叫遭,意识到三件至宝碰撞下,发生了超出预料的恐怖事情!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这种大寂,恐怕不会散去换句话说,他们都將被永恆的困在这里!
目不可视,口不能言,身不得触,念头出不了躯壳。
似是无穷岁月,又似是短暂一剎—岁月时光在此地也无任何意义。
“暴乱的地火水风,在斩仙飞刀和【陷仙剑】的作用下拧聚在一起,居然就成了这样的原初之景嘛”
正当所有人,连同天姥和护道者在內,都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思绪都被限制在自身躯壳內时。
人们听到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如似浓稠深夜迎来的第一缕破晓光,又像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际,天穹层云忽开一线。
那温和声刺破了大寂,刺破了这短暂的、开天之前才存在的绝对虚无。
於是。
人们眼前的空虚当中,便浮现出第一道身影。
也唯有这一道身影存在。
“是他!”
张雪玉瞳孔收缩,认出来了那道身影—一头戴斗笠,看不清样貌也不知来意的青年!
青年头顶依旧戴著斗笠,身上的袍子却变了一副模样,背后悬起巨大的、不停转动的圆盘,衣袍上还有三十六色光披掛。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便成了这时光、岁月、概念都不存在的开天之前大寂之时的,唯一的一样事物”。
被困顿在此的人,也就只能看见这道身影。
飘渺的身影似乎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这大寂之所,似乎在.......参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福生一嘆又一嘆,是了,地火水风归一,自然就是开天之前才有的景,本就是开天闢地后,混混沌沌的虚无才分化出地火水风,进而演化万物!
“所以,万物根本,原来是在地火水风之上嘛”
“不,地火水风只是万物根本的一部们,还有阴阳,还有.....【原点】。”
“或者说,最初的一。”
张福生环顾,空空寂寂空空,林东西、天姥等人,也都淹没在大寂当中,某种意义上,他们此刻都已不存在”了。
他们虽然还有意识和灵魂,但都被桎梏在身躯中,於此大寂之所並不存在,再换句话说,自己,是此地的唯一。
“我便是此地最初的一,是【原点】。”
“浮黎道人,本就该是原点。”
张福生抚掌嘆笑,陷入极深的悟道状態,肌肤之间流转的清辉都化做了道韵!
一刻钟,又或许一万年。
沉浸在道与理中的青年,张口一吐,曰为:“当有光。”
明光刺破虚无,有光便有暗,阴阳既已成。
“当有四象。”
地火水风缓缓浮现,呈现无序的混乱態,被困顿在此的眾人也就能看见”了,他们茫然四顾,他们惊悚的看著那似端居无穷高处的神秘青年,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同样的一个念头。
“这是......开天之人。”张雪玉痴痴的呢喃自语,想到了祖训所言。
老祖宗是人族的原初始祖。
也是开天闢地者。
又此刻。
体悟著开天真意的张福生,如痴似醉,不自觉的动用【开天篇】。
开天篇,已持杀法三式,是为一天地倒倾、混沌印、盘古幡。
此刻。
他说:“天地倒倾。”
於是,轻而清者上升,重而浊者下沉。
他说:“混沌印。”
於是,混沌光现,照破八方。
他说:“盘古幡。”
於是,盘古幡盪出一缕开天剑气,还在不断尝试復返大寂的小天地”,也就被真真正正彻底裂开!
不再可弥合。
天地也就开始诞生出本能的意志。
他祂。
祂最后说:“生万物。”
於是,天上浮现彩云,浮现日与月与星,地上浮现山川河流,浮现飞禽走兽植被草木!
万物生,万物生。
一座【天地】,便於古院中被开闢而出。
孱弱、稚嫩、並不完整。
但却真真切切,位格更凌驾於大虚空的诸世诸界之上,如似当初被开闢的【大天地】!!
开天者立於天上。
睁眼。
嘆一声:“原来如此。”
陷仙剑、紫电锤、彼岸骨、斩仙葫芦,便都飞入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