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衍正坐在石凳上,而院中除他之外,竟还站著两人。
一人是马既明,他站在周衍身侧,正笑眯眯地看著陈玄,眼神温和。
另一人,则是秦侠。
秦侠依旧是一袭素衣,静静立於周、马二人对面,只是面色较往常更显苍白,气息也有些柔弱,显然尚未完全恢復元气。
见陈玄到来,秦侠难得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陈玄向周衍恭敬行礼:“弟子陈玄,见过峰主。”
他目光转向一旁,“马师兄,秦师姐。”
周衍目光落在陈玄身上:“嗯。伤势可都无碍了”
陈玄恭敬回道:“劳峰主掛心,已尽数痊癒。”
周衍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此次赵嶙潜伏敌后多年,秦侠孤身涉险接应,陈玄临危受命,你们三人无愧为我云篆峰的杰出弟子。”
他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就连掌门都亲口讚许,说你们为宗门立下了大功。”
周衍略作停顿,目光在秦侠与陈玄身上停留片刻,语气转为郑重:“今日唤你等前来,另有一事。赵早已入我门下,而观你二人之品行、心性与资质,皆属上乘。本座有意收你二人为徒,不知你等意下如何”
陈玄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回过神来,眼中儘是郑重,躬身行礼:“得入峰主门下,是弟子之幸。”
一旁的秦侠也露出郑重之色,恭敬行礼:“弟子秦侠,拜见师父。”
陈、秦二人正要行跪拜大礼,周衍却轻轻摆手,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二人,令他们无法拜下。
“起身罢。”周衍目光扫过二人,“我这一脉,不兴这些虚礼。道在心上,不在膝下。往后潜心修行,便是不负师门。”
周衍目光扫过两位新收的弟子,略作沉吟:“既入我门,按例当有所赐。修行之道,根基为重。与其赐你们强力法器,不如赠予助益修行之物,以免你等过早依赖外物,荒废了修为根基。”
他先是看向陈玄:“陈玄,我观你於剑道一途颇有天赋。须知剑器易得,剑意难养。”
说著,他掌中已多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铁灰色金属,质地致密,表面坑坑洼洼,泛著幽冷微光。
“此物为我早年游歷所得,乃是一块天外陨铁。其性至坚,锋芒內蕴。可助你洗去剑意驳杂,令剑意愈发凝聚纯粹。”
陈玄接过陨铁,双手一沉,只觉一股锐意透体而来。
他当即躬身:”多谢师父赐宝。”
周衍又转向秦侠:“秦侠,你功法偏於水行,为师这里,恰有一物予你。”
他翻掌间,一个湛蓝色的玉匣浮现,匣盖自行开启,露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蓝的宝珠。
宝珠表面水汽氤氳,竟隱隱有潮汐之声传出,浓郁的水灵之气顿时瀰漫开来。
“此乃玄元重水珠”,乃是由海底的玄元重水精华凝聚而成,你平日修行时置於身旁,可引动水灵之气加速修行,亦能藉此感悟水之真意。”
最后,他再次挥手,两支形制各异但皆灵气盎然的符笔,以及数沓质地非凡的符纸与几瓶隱隱散发灵光的符墨,分別飞向陈、秦二人。
“符籙之道,亦是大道。望你们在修行之余,亦莫要荒废了此道。”
“谢师父!”
隨后,周衍对二人又勉励了几句,便让眾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