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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肉衣布盐油米————寻常花笼门弟子看准时机,便借机搭乘长老花船,外出采买物资用具、锅碗瓢盆、穿衣食行,一并带归岛屿,各镇集市间售卖。
可换取花露、钱银等物。赚取酬钱,潇洒度日。这日间闹市热闹,镇间百姓携家中老幼,行街采买,购置必需器用。偶有余钱,更会购些外界稀奇杂物消遣。
青牛街道路宽敞,弟子便席地摆铺。青牛居墙脚旁便有数道小铺,以红布铺地,上摆设瓷碗、瓷盆、绣鞋、铜簪——等物事。
镇中一男女闲逛至此,似是伴侣。女子瞧中「绣鞋」,即拖鞋穿试。稍大几分,但勉强可穿。男子见女子实在喜欢,便大手一挥买下。再购一支铜簪,一并赠送。
两人情意浓浓,牵手惬意离开。那弟子喝叫卖,不多时又来别客。青牛街中热闹非凡。来往行人自难知晓,青牛居朱墙高立,虽只一墙之隔,热闹却不输街道,只五行阻挡、布置精巧,尽解阻拦。
时过傍晚,热闹已过。青牛居墙脚小铺被采买一空,那弟子活动筋骨,发出「啪啪」异响。忽看到墙头站著排排鸟雀。
他嘀咕道:「这种聒鸟叫声聒噪,且最喜瞧热闹,烦人得紧。上次我与人街中过招,扭打缠斗。这些聒鸟便叫唤不停,似在嘲笑。此刻站成一排,莫非里头也有斗招?」
他未再多想,垫一垫锦囊,内含数两银子。可够尽情撒欢数日。真可谓:「今日得钱今日花,明日忧愁明日愁。」
却说青牛居墙头,聒鸟愈聚愈多。待到夜深时分,才渐渐扑翅退散。李仙神清气爽,尽出恶气,说道:「琉璃姐,你待怎说?」
南宫琉璃紧咬红唇,面色红润,纵然嘴硬倔强,却被打得服气,只得啐道:「算——算你厉害。」别开头去。过得半响,心想:「我年长他几岁,若在族中,似这等臭小子,我能训得他抬不起头。如今——如今却——打他不过,斗他不过,熬他不过。实在丢尽我这姐姐」名头。他————他即便厉害,也不可叫他嚣张得意。」
便再赌气说道:「但也就欺我瞧不见你,尽会些后背偷袭的勾当。」说到这里,自觉极不光彩,自挫威风,反尽扬敌威。
桃花日缓,清闲度日。
李仙谋得一宅居,积攒数百两钱财,出行有马车,房中有美眷。白日里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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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剑,与南宫琉璃切磋武学,谈论武道理解、世间百事。更可乘车出镇,照看蜂场、果林——。
夜间同眠同枕,安然歇息。偶有闲兴,便乘车绕岛,观赏湖岛景色,感悟俗世万态。天空碧蓝如洗,湖面飘渺神秘。远处青山、怪树异景层出。
更有湖中巨鱼、巨龟浮出水面,转瞬即逝。天地博大,无穷大美。李仙感慨:「如此大世,方值得毕生求索,求武既求世,看尽百世花,胜过天下权。」
心境自然,武道更进。
不时再与严浩把酒言欢,谈说五行奇遁杂学。
[小五行奇遁]
[熟练度:74/100]
[熟练度+1]
李仙深受温彩裳影响,欲求诸道皆通,博学广闻。但更知需日久积攒,非一日之功。一味贪图,反而自误。故而理清主次,武道为主,旁道为次。主道徐徐徒进,稳中求索。次道看时机情形,若得机缘,便设法取得。但需拿捏取舍,需适当放手。
如此这般。
[残魍枪]
[熟练度:16123/35000圆满]
[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篇]
[熟练度:21699/24000大成]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1239/2000精通]
[金光术]
[熟练度:12/100]
齐头并进,进势稳中有猛。南宫琉璃时常与他切磋比武,虽终惨败收场,自身难保,遭后辈偷袭,但进境亦是显著。
三月初八,春和日暖,冬雪尽融。岛间鲜花无数,姹紫嫣红,绚烂夺目。
这日,李仙与南宫琉璃商议,谋备起鼎事宜。李仙体中精华尽数消化,需「精食」进补。南宫琉璃武学虽长进,修为亦停驻多时。两人均无经验,面面相觑,艰难推进此事。李仙出身猎户,习武至今,蹭夫人精宝、偶得人黄精宝,从未独自起鼎。南宫琉璃见识不俗,但家族庇护,起鼎熬煮精食诸事,自无需她操劳。
南宫琉璃取帐目盘算,两人共有银子「七百九十四两」。算上「金胎玉浆」共计九十四壶,价值甚高,一壶足两百两。便有两万余两银子。
起鼎需购置精肉、炭火、露水、租赁宝鼎,需摆设宴席、招揽弟子——门道既多,耗财亦巨。李仙曾跟从韩紫纱学习起鼎门道,知晓粗略路数。然韩紫纱颇为精明,钱财用得恰当,门道皆清晰透彻,只花费三千七百余两银子。李仙走马观花,甚难效仿,耗财必更多。
钱财自足够,但需将「金胎玉浆」售卖。南宫琉璃说道:「金胎玉浆当属奢侈之物,寻常县治、城镇虽有家族盘踞,数千两上万两能拿出手。但与他等打交道,必遭压价打压。且我们年纪甚轻,你虽聪警,但江湖门道五花八门,终究难以尽数规避。难免便会中套,且此物若引觊觎,便更添麻烦。咱们极难料理。」
「故而凡奢侈之物,多是运向玉城售卖。玉城乃天下富城,此事我早有耳闻。但此去玉城,便又是遥远路途。待你凑足银子,又是好久好久——我——我舍不得你。」
南宫琉璃不愿离分。李仙玩笑道:「琉璃姐是舍不得我离开,好日日欺负你么?」南宫琉璃目眶红润,说道:「你胡开玩笑,真是讨厌。
李仙说道:「我也舍不得琉璃姐。难得归来,只想陪你久些。」南宫琉璃说道:「那怎生是好?我虽盼你陪我,但——武道总该朝前。你若因我停步,我却不愿。你——还是去玉城罢。」
李仙说道:「此事何急,再且说来,我并无花船,岂是想走便能走?这批金胎玉浆,难道叫我扛著去么?终需长老搭乘,我坐个顺风船才成。」
南宫琉璃想得那场景,噗嗤一笑,不住跃然,知晓李仙一时片刻不会离开。
问道:「那如何是好?难道慢慢等待,凑足银子再起鼎?」
李仙沉咛片刻,说道:「自然不能。那太耽搁时间,数月未必足够。为今之计,咱们恐怕需要借钱起鼎啦,咱们有七百九十多两,再借三千两便可起鼎。」
南宫琉璃说道:「恐怕不够,需再借四千两稳妥。」李仙叹道:「我忽背这般大债,实在令人唏嘘。」
南宫琉璃笑道:「再大债钱,咱俩一起还便是。」
李仙来回踱步,言说起鼎细节。如何节省钱财。南宫琉璃提笔记叙,不时提出意见。
模糊勾勒出一册起鼎小册。自傍晚到深夜,自深夜到凌晨。
月光姣姣,却说那石亭间。烛光悠悠,衬照双人。
两人一笔一笔精打细算。穷苦出身的少年巧思不断,出谋划策,但未必可行。素不愁过钱财的少女持家有道,把持帐册,该驳回便驳回,绝不含糊。钱财支出多些,便感心疼。若寻得办法,能巧妙避开部分开支,更欣喜拍手,如觅大宝。
既为钱财忧烦苦恼,亦因此戮力同心。
(ps:即将独自起鼎,另外剧透一下,接下来将登场一位神秘人物,大家伙不妨猜一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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