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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深湖奇遇,如意宝剑,随意驱使,仇怨未了(2 / 2)

敲开蚌壳,挖出蚌肉。肉质肥厚,白嫩水润。李仙一口竟难吃尽,连嚼三□。肉质鲜甜,入口滋润,精神、体力具是恢复。

李仙难得畅快,立即再撬开一蚌。爽快吃饮。

[技艺服食,熟练度+1]

甘甜无穷,难得美味。经服食加成,丝丝热流温养体魄,舒缓精神。李仙因无外物滋养,愈伤较为缓慢。若得宝物宝食滋润,纵使心脉难一时尽愈,定会快速愈合几分。

李仙已经腹饱,不急一口气尽数吃尽。躺在一团绿色水草中歇息,每觉困倦,便挖出蚌肉吃饮。吃到第十蚌时,竟挖出硕大蚌珠,精美异常,散发银色光晕。

李仙惊喜之余,怕蚌珠引来巨物袭击,他伤势甚重,极难招架,为求稳妥,便忍痛舍弃。

数十只夜蚌,足吃近五日余。仰仗夜蚌,心伤渐愈,已近三成。散碎的心脉逐渐成形,已具备轻微运血之能。可渐朝上攀。

湖中不知日月,唯寒幽长伴。李仙逐渐朝上攀爬,每日上两丈,不求快但求稳。李仙暗道:「当时挑选湖中约斗,是为沉湖脱身。而选中绝掌峰」,是因山有山根,可爬山根出湖。如今看来,当日择选,极有道理。」

一连数日上攀,心伤愈合三成,李仙计谋虽成大半,却仍有失策。他高估心脉顽强,却低估心伤愈合之难。原料想只需「唯我独心功」相助,心破而不死,再借救命阳气神效,便可尽快恢复。

怎知愈疗一途,这般艰难。朝上攀有十五丈时,李仙忽感毛骨悚然,发现头顶之上,一直栖息一尊庞然大物。十八根触手蔓延极远,一眼难望尽头。

李仙惊道:「这般湖中巨物,竟一直盘踞在我头顶。它当我是微淼虫子,不知是瞧见了我,却懒得吃食,还是没有瞧见。我还是低估洞然湖神秘,此物若要吃我,我甚难招架。但它趴附山壁中,我便很难朝上爬。唯有静静等待!」

著目找寻,见一道山石缝隙甚为隐蔽。李仙钻进石缝,借物遮挡。每日眺望触手巨物,见其匍匐不动,便钻回石缝养伤。

约莫两日功夫。那触手巨物忽有动作,只觉湖水急涌,搅起无数乱流,山壁的水草、石屑被冲刷脱落,浑浊一片。

待乱象平静,那巨物已经离开。李仙抓紧时机攀爬,一口气爬升十余丈,待心口绞痛,才趴在石壁歇息。他知此处正是触手巨物栖息之地,不敢久留,奈何湖中气力恢复缓慢,李仙全凭「碧水珠」呼吸。

几度欲朝上攀,心脉皆剧痛难忍。李仙自视己身:「不可操之过急,我修养许久,借救命阳气、湖中异鱼、珍惜夜蚌——才勉强恢复三成心脉,倘若心伤再复,届时便真无望。我既然难朝上攀爬,便不妨看看周旁。」

横向挪动,见一巨大的洞窟。此乃触手巨物巢穴,李仙心想触手巨物若归巢,他在洞内洞外无甚差异。索性游入洞中一探。

双足著地。

巢穴延伸极深,四壁宽至极。李仙由此可判断触手巨物体型,暗自比拟:「恐不输那老贼龙!」他拔出发丝,种在洞口处。

心脏隐隐发痛,自感恢复仍需时间。便继续朝深处探查。走得半个时辰,忽见洞壁处闪烁淡紫色光晕。李仙凑近观望,竟是一枚枚虫卵。

李仙感受到两股武学演化波动。传闻不错,这座绝掌峰确是一位极为厉害的武道高手,手掌断裂,遗失洞然湖,逐渐演化而得。

那位高手施展「镇山手」,武学演化无穷无尽,手掌如同恒古巨山压来。但出掌之际,却被一名蛊师砍断。手掌所蕴藏武学演化,沉入湖中。演化愈演愈烈,兼天地风水冥冥运使。

手掌化石,再化岩,再化峰。便有今日之壮景。世间上还有一座「绝掌峰」,更巍峨气派,更神秘高耸,却不在洞然湖,而在某大势力祖地内。这「镇山手」便是临摹绝掌峰真迹而创。

因「镇山手」而演变出的山峰,与绝掌峰真迹颇有相似之地。而洞中所居触手巨物,因久居此地受武学演化所影响,皮肤坚若山石。

天地奇奥无穷。

洞中的虫卵,孕育著某种「蛊虫」。李仙探入洞内,感受武学遗蕴,「残阳衰血剑」带来的直窥阴阳特性,与重瞳相俱备的洞察勘真之力相合。

隐约见到两股武学兀自交锋。李仙一时痴迷,忽留意到石缝间卡有一把锈剑。应当是施展「镇山手」武人的配剑。

李仙尝试拔出,著手一番打量。瞧不出什么玄虚。再一观察,一岩石深缝中落有一扳指。但手臂极难勾到,万幸洞中布满水流。

李仙拨动水流,借水流冲带,将深缝的扳指带出。他拿在手中,见扳指兀自不俗,散发乳白光晕。

套在拇指处,甚是契合。李仙盘玩玉扳,更感精神稍舒。李仙沉咛:「这把佩剑虽看似尽是铁锈,但实则不俗。只是太过沉重。我重伤之躯,甚难携带。倒是扳指不俗。我日后或能用到。」

便将锈剑舍弃,直朝外行。忽感右手一沉,冥冥受力拉扯。锈剑发出「铮铮」铁响,自主游到李仙手中。

李仙既惊且奇。将锈剑握起,四下打量。虽知此剑不俗,但如何不俗、何处不俗却难说起。他将锈剑舍弃,再朝外走十余步。

锈剑再度飞来。

李仙这回已摸寻清楚:「莫非——这锈剑与玉扳指本是一套?两物冥冥感应?」将扳指取下,放在地上,独身朝外行去。

却不见锈剑飞来。李仙略觉失望:「我还道你会认主,非我不可呢。」重新拾起扳指,扬手招来锈剑。

既然如此,便皆笑纳。他以锈剑撑地而行。经一段时间修养,心伤逐渐平缓,又可朝上攀爬。这时触手巨物远未归来。

李仙有惊无险,再朝上爬十数丈。感受心脉隐痛,便再度择地歇息。琢磨「玉扳指」「锈剑」用途。扳指有愈神舒心之效,李仙每盘摸一下,一股清凉便流淌心神间。

他朝左连续盘转,忽感锈剑剑锋脱落,锈剑隐隐变大,露出森寒剑身。李仙奇道:「好剑,好剑,还能变大变小?」

李仙继续朝左盘转,剑身兀自变大。愈发沉重,李仙伤势在身,已难持握。

转三十二圈时,锈剑增大数倍,已到达极限。

李仙举一反三:「左转既大,右转或小?此物神异至极,我且试试。」转而朝右转动,锈剑逐渐变小。右转三十二圈时,锈剑变归原本大小。

再朝右转三十二圈,锈剑细若短签,长若毫针。双指捻著,轻盈似鸿毛。

此物遗失已久,不知名号。李仙便取名为「如意宝剑」,将小剑塞进扳指缝隙下。这时心脉渐复,又可朝上攀爬。

如此这般,李仙量力而行,心疼既停,心复既爬。不知时月流转,但感已过许久。他每感腹饿,便施展「妙云手」,屈指弹出「如意宝剑」。

宝剑细若寒针,将鱼兽钉死。再著手唤回,便可生饮活吞。

转瞬已过五六日余。这日仰头张望,隐约可见湖光。李仙心下稍安,虽困倦难挡,但诸般险境皆已渡过,余下路途已不算困难。

忽感水流变急,李仙抓住岩壁。足等半个时辰,才逐渐平息。李仙已深沉过湖中,知晓定是下方巨物搅动。他歇息片刻,咬紧牙关,再朝上爬。

水流愈渐温暖。

寻常的草鱼、青鱼寻常可见。李仙先匍匐水下,重瞳观察水面。见风平浪静,渔船甚少,亦无别物。便一口气爬出水面。

趴附在一岩石上,烈日甚灼,李仙吐出避水珠,大口喘息,享受烈日烧灼,清风吹拂。顿感重获新生,无限眷恋俗世一切。

李仙感慨:「我虽命数飘零,却无需自怨自艾。我比旁人更能体会万世壮景。这世间除我以外,又有谁能心脉尽破,濒死之际,自万丈深湖中爬出?」

李仙「完美相」,泡水而不浮肿。但久不见日光,兼心脉破损,运血不足,面色异常惨白,身形十分消瘦。他双拳紧握,心中斗志更坚。

「我既不死,必更进一步。仇当报,恩必偿!」

他振奋之际,睡意一时全消。意气百般磨砺,锐意难挡之际,更蕴藏一股由死而生的坚韧。

李仙再度踏足山道。才见衣服已泡腐发烂。他索性脱去,披在肩头,撑著如意宝剑而行。来到绝掌峰掌心处,昔日血迹已干。

沉江剑、青剑皆断折此地。鬼蟒枪被剿成碎屑,神形俱散,当日惨斗之景浮现,李仙心想:「我自习武来,箭术周旋、武道搏杀——虽遇强敌无数,却皆能侥幸得胜。那日与赵再再约战,我虽为假死脱身,但——道玄山玉女,果真名不虚传。我武学处处受压,箭术难使出能耐,剑术——方一近身,剑便被轻易折断——实是平生所遇,第一场这等恶斗。我虽有金光术、神鬼凶衣、纯罡炁衣、重瞳等能耐未曾显露。但赵苒苒亦未用尽全力!天下英雄,果真不可小觑!」

「我不可自大,道阻且长!那日之战,还未结束。日后再战!」

李仙挖一坑,立一剑冢,心中默道:「此事未完,既是死斗,我既没死,便还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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