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被释放的罪恶(1 / 2)

第311章 被释放的罪恶

酒吧很嘈杂。

不过没有压的过女人的声音。吧檯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带倦容但眼神精明的酒保正在擦拭杯子。

他抬头看了女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被职业性的礼貌掩盖。

“早上好,女士。我们没有自由人间,只有自由古巴,菜单在那里,要点什么”酒保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真是扫兴。”女人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酒架,然后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

“那就给我一杯————你们这里最烈的酒。不要掺任何多余的东西。”女人手指在桌子上打转语气带著警告。

形形色色的都在这里聚集。

酒保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他点点头,转身从酒架最高处取下一瓶没有標籤的深棕色酒瓶。隨后,这个男人熟练地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

他將其推到了女人面前。

“自酿的威士忌,陈了十五年。够烈。”酒保说著,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女人身上一她太显眼了。

与这清晨酒吧的颓靡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很少在这个时候见到新面孔。从哪来看你的样子————不像刚下夜班,也不像失眠。”酒保和计程车司机都有閒聊的技能。

“嗯。

“”

女人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却没有立刻喝。她轻轻晃动著杯中的液体,自光投向酒吧那扇小小的、有些污渍的窗户。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城市边缘,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和山坡之上,隱约矗立著一栋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古老而庞大的庄园,即使在晨光中,也透著一股静謐阴森的气息,与周围现代化的城市景观形成鲜明对比。

“我刚从那里出来。”

女人伸出另一只手,纤细的食指遥遥指向那个方向。酒保顺著她的手指望去,脸色立刻就是好微微一变。

“你————你住在那个庄园”

酒保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警惕,“那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大家都说,那里不太————乾净。”

大都会的居民,尤其是老居民,几乎都知道这个庄园的“名声”。那是一个建於十九世纪的庞大產业,曾属於一个富可敌国的神秘家族。但几十年前,那家族突然衰败,成员接连遭遇不幸,庄园也迅速荒废。

此后,那里便流传出各种怪诞传闻:夜间有鬼火飘荡,房间里会传出无人弹奏的钢琴声,靠近的人会莫名其妙地生病或倒霉————久而久之,那里成了都市传说中的“鬼屋”,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地。

连开发商都绕著走。

“不乾净么”

女人听到酒保的话,缓缓收回手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烈性的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那你所谓的大家”说的话。”她放下酒杯,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確实也是没说错。”

酒保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女士,你的意思是————”

“我说,那些传闻,或许是真的。”

女人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直视著酒保,里面仿佛有某种漩涡在缓缓转动,“至少,关於“不祥”的部分是真的。”

酒保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不安。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那————那庄园里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吗我听说————嗯,各种说法都有。”

“脏东西”女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有几分天真,但眼神依旧深不可测,“比如”

“比如————”酒保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更低了,“恶魔魔鬼或者————更古老的,不好的东西”

女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酒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恶魔魔鬼”她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我刚才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没看到什么恶魔,也没看见魔鬼。可能————都跑了吧。毕竟,那些东西胆子都小。

女人的话很是轻蔑。

“”酒保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女人,脑子一时间没处理过来这句话的信息量。

从地下————爬出来

恶魔和魔鬼胆子都小

这什么跟什么哦!几秒钟后,酒保才干笑了两声,试图把这话当成一个整脚的、过於惊悚的玩笑。

“哈————哈哈,女士,你真会开玩笑。这杯我请了。还要再来一杯吗”他试图用职业习惯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女人没有回答要不要,只是將空酒杯轻轻推回吧檯。

酒保连忙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杯。倒酒的时候,他的手有点不稳,酒液微微洒出一些。他强迫自己镇定,找话题閒聊:“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我是汤姆,这家店的老板兼酒保。”

“汤姆么好名字。”女人伸出涂著暗红色指甲油的手,再次握住那杯新倒满的烈酒。她没有看酒保汤姆,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投向远处那座在渐亮的天光中依旧显得阴森沉寂的韦斯特摩尔庄园。

她的红唇缓缓开启,声音轻得像一阵夜风,却清晰地钻入汤姆的耳中。

“我叫————”

她顿了顿,转过头,那双黑眸仿佛深渊般凝视著酒保。

“有人称我为阿玛拉————不过,更多的人则习惯叫我————伟大黑暗。”话音落下,酒吧里仿佛瞬间安静了一剎那。

连远处街道隱约传来的车流声都似乎消失了。

酒保汤姆拿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毫无徵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窗外的晨光。

似乎也未能照亮女人眼中那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

从哥谭边缘的小树林离开后,伊恩没有立刻返回蝙蝠洞。

他在城市上空漫无目的地高速移动,璀璨电弧在黎明前的天际划出短暂的轨跡,如同一个烦躁的灵魂在寻找答案。

上帝的话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